【第74 章 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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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耳中突然傳來一位老人的聲音。
那聲音沙啞而急促，像是從地底深處擠出來的一陣風，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陰冷。
所有人同時警覺起來，聲音是從拐角處的牆壁後傳出來的。
“什麼人？”陳皮戒心最重。
他二話不說，手腕一抖，一顆鐵彈子已經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射了出去。
“別！”張啟山想要阻止時已經晚了。
好在陳皮此刻身上有傷，準頭也不如從前，那顆鐵彈子偏了一些，隻從老人的身側擦肩而過，打在了他身後的石壁上，濺起一小片石屑。
“別動手……我沒有敵意……”老人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幾分顫抖。
“還不出來！”陳皮厲聲嗬斥道，手已經按上了九爪鉤。
隨後老人才緩緩從牆壁後麵探出身子來，幾人這才看清了眼前的人，那是一個年邁的老者，身形佝僂，穿著一身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破舊衣裳，頭發和胡子亂糟糟地糾結在一起，像是一蓬枯草。
他的臉上布滿深深的皺紋，像是一塊被風化了千年的樹皮，但那雙眼睛卻還有神，在幽藍的火光下微微發亮。
“老人家，你是什麼人？怎麼會孤身一人在這種地方？”齊鐵嘴往前邁了一步，上下打量著這個來路不明的老者，語氣裡帶著警惕和不解。
老人垂下了腦袋，像是在回憶什麼極久遠的事，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我也是跟你們一樣，為了朔溟王的傳說來到這裡的。就跟你們方才說的那夥日本人是同一批來的，隻不過，不是一個隊伍。”
張啟山皺起了眉：“你是說，你很多年前就已經在這裡了？”
老人點了點頭：“當初我跟我的夥伴，是偷偷跟著日本人進來的，我們其中有一個人叫做楊帆，他是在日本人手底下做事的。
有一天他無意之中聽到了日本人要進入到這裡，說要啟動什麼計劃，還有歸墟大陣，關鍵是在這裡可以獲得永生，還有無儘的財富。我們便心動了，偷偷跟著日本人進來了。”
……
“可是這麼多年了，您一直在這裡沒有出去過？”張晚湜疑惑道。
她的目光在老人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總覺得這人身上有什麼地方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難道說，其他人也都還在這裡沒有出去？”
眾人瞬間警惕了起來。
老人連忙擺擺手，神情急切：“你們別擔心，這裡隻有我一個人，從你們進入到這裡開始，我就一直在跟著你們了，我原本可以不出現的。可是……你們真的不能再走下去了！”
他最後一句話說得又重又急，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把那幾個字從胸腔裡擠出來，他的眼睛在火光下閃著一種近乎哀求的光，直直地望著眾人。
張啟山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判斷他話裡的真偽，片刻後…他開口，語氣沉穩而不失威嚴：“老人家，你方才說‘不能下’——為什麼？”
老人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又長又顫，像是在給自己積攢最後的力氣，他抬眼望向眾人身後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渾濁的眼底浮起一層極深的恐懼。
他張了張嘴，聲音像是從某個極遠極冷的地方飄過來的。
“因為那下麵……根本就不是墓。”
風從甬道深處吹來，帶著鹹腥的寒氣，把每個人的衣角都吹得輕輕翻動，老人的尾音消散在黑暗裡，像是從未被人說出口過。可就是那短短幾個字，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往下沉了一寸。
甬道陰風徹骨，幽藍燭火搖搖晃晃，將眾人的影子拉得狹長扭曲，老人那句“那下麵根本就不是墓”，像一塊冰石狠狠砸在所有人心頭。
空氣瞬間死寂下來，連周遭簌簌落石的細微聲響都清晰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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