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公司就真的完了。”
老周咬著嘴唇，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蘇總，”他終於開口，“有些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您說。”
“林薇薇來公司沒多久，就開始插手財務。”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一開始隻是小打小鬨，調個幾萬塊錢，我以為是正常的預算調整，沒在意。後來越來越大，上百萬的錢，她說轉就轉，連顧總的簽字都沒有。”
“您沒跟顧浩琛說過？”蘇鳳問。
“我說過一次。”老周苦笑，“他說‘林薇薇做事我放心，你配合她就行’。從那以後，我就不敢說了。顧總那麼信任林薇薇，我如果再多言，是不是自討沒趣？”
頓了頓，老周又說：“今天你既然約我出來，我就把我的擔心說給你聽，也把我保留的證據給你。希望你好好保存，到時可作為林薇薇重要的把柄。”
蘇鳳的手指慢慢收攏，手心裡似乎都要冒出汗來。
“您手裡有證據？”蘇鳳問。
老周點了點頭，從身邊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推過去。
“我從財務係統裡拷出來的轉賬記錄，還有林薇薇簽字的幾份文件。這些是我從財務部離職之前偷偷存的，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多留了個心眼。”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裡麵有一筆八百萬的款，轉到了一家外地公司。那家公司的法人，我查過，是林薇薇的遠房親戚。”
蘇鳳看著那個U盤，沒有立刻拿起來。
她在腦子裡迅速把這條信息和之前的記錄連接在一起，深夜的“送文件”、越權的會議批注、不合收入的名牌購物袋、三百萬的預算轉移、八百萬的對外轉賬……每一條單獨看都是“小異常”，但拚在一起，就是一張完整的犯罪拚圖。
“您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
“我不敢。”老周低著頭，“我怕說出來沒人信，也怕她報複。蘇總，您是知道的，我沒背景，沒了這份工作，家裡上有老下有小……”
“周叔，我明白。”蘇鳳把U盤收進包裡，“這件事，您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我來處理。”
老周抬起頭，眼眶有點紅：“蘇總，您要小心。那個女人，不是善茬，我點到這裡，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我知道。謝謝您的提醒。”
蘇鳳站起來，把包背好，看著老周：“周叔，您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知道這些是從您手裡拿到的。您這段時間該乾什麼乾什麼，別有任何異常。”
“那後麵……需要我出麵嗎？”老周問。
“有一天肯定需要。”蘇鳳說，“但到那個時候，林薇薇已經翻不了身了。您隻要實話實說就行。”
老周點了點頭：“蘇總，我這條命不值錢，但我這輩子最敬重的人就是您和顧總。您需要我，我隨時站出來。”
蘇鳳心裡一熱，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周叔，謝謝您。您為公司已經付出了很多。現在您在後勤的崗位上工作，真是大才小用了，也真是委屈您了！等我把這個林薇薇扳倒之後，我相信您又會重新回到原來的崗位上去的。”
......
晚上，顧浩琛難得回來得早一些。蘇鳳坐在餐桌前，兩人安靜地吃著飯。
“下周三你要去海城？”蘇鳳隨口問。
顧浩琛筷子頓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林薇薇今天來看我了，她說的。”蘇鳳夾了一口菜，語氣很平淡，“她說她跟你一起去，三四天。”
顧浩琛看了她一眼，沒有解釋，隻是“嗯”了一聲。
“你們兩個人去？”
“還有市場部的人。”顧浩琛的語氣有點不耐煩，“公司的事，你不用操心。”
蘇鳳沒有說話，慢慢嚼著飯。但她心裡想的是：前天觀察記錄裡有一條，林薇薇深夜來家裡送文件，顧浩琛讓她進門了。今天她隨口問一句出差的事，他就露出了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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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關注林薇薇”，一個被他接納，一個被他拒絕。區別在哪裡？
“公司的事，你不用操心”，以前他會說“公司的事我會跟你商量”。現在連商量都省了。
“我沒操心。”蘇鳳放下筷子，“就是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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