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一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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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蘇鳳換上了那套深灰色西裝。衣服剪裁利落，襯得她整個人既乾練又沉穩。
她沒有化太濃的妝，隻在唇上塗了一點暗紅色，像是用這點暗紅給自己提提神。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手裡握著手機。屏幕上又亮起了老周昨晚發來的消息：“蘇總，明天我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到場。”王敏也發了類似的話。方晴更是直言，要坐在董事會最後一排耵著，親眼看著林薇薇被趕下台。她的措辭語氣遠比蘇鳳激烈，更是滿心期盼林薇薇就此倒台。
蘇鳳看著屏幕上接連彈出的消息，沉默了很久。
她反複掂量著證人出庭的分量，老周的轉賬記錄、王敏的工資調整文件、方晴查到的背景資料，樁樁件件都是實錘。
群對話框裡，蘇鳳一條回複也沒有留下。轉而點開每個人的私聊窗口，一一叮囑：沒有她的許可，任何人不許擅自到場。
蘇鳳打定主意不帶他們進入董事會，自有她的想法。今天要是贏了，證人本就不必現身；如果輸了，這些人更不能提前暴露。她絕不能讓老周他們為自己冒這個風險。
她退出聊天框，把手機放進包裡，拎起那個黑色文件袋，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間她住了十年的房子。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客廳裡非常安靜。她關上門，沒有回頭。
車上，蘇鳳坐在後座，把文件袋放在膝蓋上。
陸深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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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蘇鳳說。聲音比她預期的更穩。
“證人呢？你之前說安排了幾個人。”
蘇鳳搖了搖頭：“這次我想清楚不帶了。林薇薇既然已經知道我在查她，肯定做了一手準備。我要是帶著證人去了反而會暴露他們，說不定還會連累他們，那我豈不是有罪？所以我想好了，今天我一個人先上。不管結局如何。”
陸深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說了一句：“那你自己多加小心一點！”
“嗯，知道。”蘇鳳很快回了陸深。
車子往顧氏集團總部大樓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兩個人沒有再多說話，但那種沉默並不是尷尬，反而像是一種默契。
到了樓下，蘇鳳推開車門，陸深跟在她身後，保持著很近的距離。
今天的陸深穿了一身黑色西裝，看上去不像保鏢，倒像是她的隨行助理。
蘇鳳走向大樓門口的時候，陸深在她身後輕聲說：“去吧。我就在這裡等著你，哪兒也不去。”
蘇鳳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
九點整，董事會正式開始。
密閉的會議室裡已經坐下了十幾個人，長條會議桌兩側，儘是一張張熟悉的麵孔，空氣沉悶而壓抑
顧浩琛坐在主位上，看見蘇鳳推門走進來，先是一怔，眉峰下意識蹙起，隨即開口道：“你怎麼來了？”
“我是公司股東，有權參會。”蘇鳳的聲音不高不低，平穩有力，說得顧浩琛一時無法反駁。
蘇鳳目光淡淡掃過全場，在最後一排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顧浩琛的臉色沉了幾分，卻沒有出聲阻攔。他飛快瞥了一眼坐在另一側的林薇薇。
此刻的林薇薇正垂著頭翻看著手裡的文件，長睫毛垂下，她似乎完全沒有聽見剛才蘇鳳與顧浩琛之間的對話，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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