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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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前，也就是董事會散場之後，顧浩琛沒有立刻離開公司。他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沒有開燈，窗簾半拉著，窗外的光線灰蒙蒙地透進來。
桌上攤著蘇鳳留下的那幾份文件，他看了很久，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那些轉賬記錄上的數字他認得，是他簽的字，是他批準的錢。但林薇薇說那是收並購項目的前期投入，而蘇鳳說那筆錢流進了一家空殼公司。兩個人說的都是真話的樣子，但他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的。
他揉了揉太陽穴，起身拿起外套，打算回家。剛走到門口，手機響了。是林薇薇。他猶豫了一下，接了。電話那頭傳來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像是剛哭過：“顧總，您現在有空嗎？我想跟您聊聊今天的事。”
顧浩琛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你在哪？”
“我在公司旁邊的咖啡店。就是那家我們常去的。您方便過來嗎？”
顧浩琛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桌上攤開的文件，最終還是把文件收進抽屜：“你等著我，我馬上到。”
十分鐘後，顧浩琛推開了咖啡店的門。
晚上店裡人不多，林薇薇坐在最裡麵角落靠窗的位置上，麵前放著一杯沒怎麼喝的拿鐵，連泡沫都快散了。
她換了一身衣服，不再是董事會那件白色西裝，而是一件淡藍色的針織衫，柔軟的質地襯得她整個人柔和了許多。她抬頭看到顧浩琛走進來，眼眶還微微泛紅，目光像受了委屈的貓一樣，輕輕投向他。
“顧總，”她的聲音壓得極輕，“我還以為您不會來了。”
顧浩琛在她對麵坐下，看著她的眼睛，像是想在那裡麵找到什麼：“你今天在會上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如果我說百分之百是真的，您也不會全信我。”林薇薇低下頭，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但我能告訴您的是，我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您的事。那個收並購項目，我確實一直在跟進。提前預付的一部分款項也是您當時親口同意的，隻是我沒有及時告訴蘇姐，這是我的錯。”
她抬起眼，目光裡有恰到好處的委屈和內疚：“我今天在董事會上說的那些話，不是要跟蘇姐對著乾。我隻是不想讓她冤枉您。那些文件上簽的是您的名字，如果我不說話，所有人都以為是您把公司的錢給虧了。我寧願讓她恨我，也不想讓公司的人誤會您。您明白嗎？”
顧浩琛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聲音緩和了許多：“你說得有道理，但蘇鳳查了那麼久，她的證據也不是憑空捏造的。你跟她之間，到底怎麼回事？”
林薇薇沉默了幾秒，低下頭：“蘇姐可能一直覺得我對您有別的意思。我不怪她，換了誰都會多想。但顧總，我跟著您這麼久，我做過什麼，沒做過什麼，您心裡應該清楚。如果我真的像蘇姐說的那樣，我會在您簽完文件之後就把賬做得乾乾淨淨，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可是我沒有。因為那些錢本來就是用在項目上的。”
她的眼圈徹底紅了，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今天蘇姐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前，她說我偷公司的錢，說我勾引您……我聽完隻覺得委屈。但我不怨她，她也是因為在乎您才這樣的。隻是顧總，您要相信我，我真不是那樣的人。”
顧浩琛看到她眼角的淚光，心裡那根緊繃的弦慢慢鬆了下來。他認識她將近一年，她在他麵前從來沒有這麼脆弱過。她不常說軟話，更不輕易掉眼淚。而今天她的眼淚，比任何解釋都更有說服力。
“行了，”他放軟了語氣，“我知道了。今天的事你別往心裡去，蘇鳳那邊，我去跟她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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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薇搖了搖頭：“您別去跟她談了，越談越亂。我沒事的，過兩天就好了。隻要您相信我就夠了。”
顧浩琛看著她微微發紅的眼眶，點了點頭：“我相信你。”
林薇薇低下頭，嘴角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種確認。她不需要他相信她的話，她隻需要他相信她這個人。隻要他還願意站在她這邊，蘇鳳今天的那些證據就什麼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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