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鐵鏈著實太沉,他方才將鐵鏈甩起,已是拚勁全身內力,此時胸中氣悶難當,直至走到階梯拐彎處,他再忍不住,嘔出一口鮮血,扶牆定了定神,生怕被今夏發現異樣,勉強快步離開。
今夏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本能地先檢查過幾名倭寇的屍首,才緩步往城牆下走去,行至台階時,看見地上的鮮血,頓時愣住……
回到別院之後,她問岑壽後得知陸繹已經回來,可一直呆在屋內不出來。估計他是受了內傷,今夏心中憂慮,躊躇許久之後,忍不住還是去叩了叩陸繹的房門。
“陸大人,您是不是受傷了?要不要緊?”
過了片刻,裡頭傳來陸繹的聲音:“沒有。走開。”
今夏無法,但也不放心走開,默默行到窗下,蹲下身子,抱膝等待著,想著萬一陸繹在裡麵有事,自己好及時幫上他。
屋內,陸繹打坐調息之後,靠坐在床上合目休息,不知不覺間沉沉睡去。
朦朦朧朧,恍恍惚惚之間,他複來到城牆之上,又一次看著今夏被拋下城牆,隻是這次,他卻來不及去救她……
她重重地落下,身下迅速綻開鮮血,殷紅觸目。
他被驚得猛然坐起,胸膛起伏不定地喘著氣。
今夏!
這是夢?還是真的?他一時竟然無法分辨,翻身下床,推開房門,急切地想找個人問清楚。
“陸大人?”一個聲音在他背後響起,很輕,很謹慎。
他轉過頭,看見今夏正站起身來,不甚自在地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我、我隻是生怕你受了內傷,畢竟是為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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