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車去了市場，買回一隻烏雞。
蘇瑾將雞洗淨，加了黨參枸杞，放入高壓鍋中。又開始包餛飩。
買的新鮮薺菜和鮮肉攪拌成餡，煮好後，澆上雞湯，給蘇如端到床前。
“媽，你怎麼不吃。”
蘇如看母親解下圍裙，換上外套，似乎是要出門。
“我來不及吃飯了，還要趕去幼兒園幫下午乾活的那戶人家接孩子。你吃完把碗放水槽裡就行，我晚上回來洗。”
看著五十多歲的母親如此操勞，連坐下吃頓飯的工夫都沒有，蘇如的心裡更難受了。
大學4年，她勤工儉學，隻過年那幾天回來。
上班後，也隻是過年才回來，去年過年，甚至為了陪林展言去旅遊，連家都沒回。
母親這幾年一個人都是怎麼過來的？
想想，她心裡就開始抽痛。
她這個女兒，當得太不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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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自己的不快樂，把自己的不幸都歸結為母親所致，可她這些年，又為母親做過什麼。
高飛時，一心想離巢，再不回來。
受傷後，跑回母親這裡舔舐傷口，讓母親照顧自己。
胡思亂想中，眼皮越來越沉重。什麼時候睡著的，她不知。
莫名又回到離開S城的前一天，她還是坐在出租車裡，看到林展言從辦公樓裡走出來。
她讓出租車司機停下，想下車叫住林展言。
想告訴他，她剛去醫院了，可是沒舍得打掉肚子裡的孩子。
她想知道他知道自己懷孕後會不會改變不婚的態度。
可是，她還沒來得及推開出租車的車門，就看到一個紅衣女子歡快地跑上前，挽住了林展言的胳膊。
是那天在路上遇到的，給林展言喂爆米花的那個年輕女人。
所有的話堵在喉嚨裡再也說不出口。
她隻覺得自己的小腹一陣陣絞痛，身上冷汗涔涔。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從身下汩汩流出。
是血，一直流，染紅了她的褲子，染紅了座椅，她感覺自己體內的血快要流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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