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遲到的深情比草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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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唱團的團友陸陸續續已經過來，看到蘇瑾跟一個男人姿勢別扭地說著什麼，以為是蘇瑾遇到了追求者。
他們笑眯眯地跟蘇瑾打招呼，八卦地上下打量跟蘇瑾說話的男人，笑得意味深長。
蘇瑾尷尬地瞪向韓書城：“你還不走。”
“我們換個地方說吧。我一大早過來等你，早飯都沒吃。”
韓書城語調放柔。曾經的蘇瑾心腸最軟，聽不得他賣慘。
大學時，從南京坐夜車跑回去看蘇瑾，蘇瑾聽到他晚飯都沒吃，在火車上坐了一夜，會心疼地掉眼淚。
她會立刻買了飯翹班給他送去，去簡陋的招待所陪他，滿足他的所有需求。
可是蘇瑾卻從他的話裡捕捉到重要信息，她剛開始太緊張，竟然沒留意韓書城怎麼會知道她早上會在這個公園參加合唱團的排練。
她憤怒地看向韓書城，低聲質問。“你找人跟蹤我？你是不是也找人跟蹤蘇如？你到底想乾什麼？”
“阿瑾。”韓書城輕喚她，又來拉蘇瑾的手，滿眼柔情，“你別緊張，我隻是想補償你們，想照顧你們。”
在火車上，韓書城還有過可怕的設想，蘇瑾在離開南京的那兩個月，會不會遭遇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導致懷孕。
但這想法隻是一閃而過，很快就被他否定。如果是意外，蘇瑾一定不會不顧父母的反對留下這個孩子。
她為了他，寧願跟家人決裂，為了他，一直未嫁。這世上恐怕再也不會有比蘇瑾更癡情的女人，再也不會像蘇瑾這般愛他的女人。
這些年來，對他示好的女人不少。可她們抱著什麼目的接近他，他了然。
他對男女之情一向是克製的，不僅僅是因為艾倩盯得緊，而是他把更多精力放在事業上，對那些因錢靠近他的女人也沒什麼興趣。
火車上，他一夜沒睡，在忽明忽暗的車廂裡，他想起當年坐火車去見蘇瑾的急切和喜悅，想起最初那種純潔的不含雜質的悸動，仿佛心中的少年又活過來。
“南京距西安一千多公裡，坐飛機不到兩個小時，比當年見麵更容易。我會經常來看你們。”
對韓書城來說，他覺得遲到的深情也是深情。
“放手。”蘇瑾狠命地甩脫了韓書城的手，將他從剛才的自我感動中驚醒。
“阿瑾？”韓書城不確定地看向蘇瑾。
他當然不可能離婚，但到了這個年紀，一紙婚書也沒那麼重要。
他知道她還愛著他，而他，也需要一個懷念青春的地方，一個能尋找安慰的地方。
蘇瑾總能用她的溫柔給他最好的包容與安慰。
“韓書城，我不愛你，早就不愛你了。我人生中最大的錯，就是生下蘇如，我後悔很多事……”
“後悔當初喜歡你，明知你媽反對還妄想跟你在一起，後悔錯信了你的誓言，跟你去了南京……最後悔的就是不顧父母反對生下孩子，氣死了我的父親，讓整個蘇家蒙羞。”
蘇瑾退後一步，漆黑的眼睛裡滿是憤懣和悲傷。
韓書城嘴角抽了抽，他要的結果不是這樣的。女人慣常口是心非，他不相信蘇瑾說的是真心話。
蘇瑾眉宇間的川字紋明顯，是常常蹙眉的緣故。他能想象這些年她過得有多不容易。
她確實蒼老了許多，與他記憶中二十來歲的樣子差別很大。
她年輕時候比艾倩漂亮得多，但這些年疏於保養，此時看起來比艾倩要年長幾歲。
可那雙眼睛沒變，即便此時在憤怒中，那雙含著淚的眼睛依然很美，黑而亮，波光瀲灩。
“阿瑾，別說氣話。小如很好，她是我們最好的寶貝，虧欠你們的，我都會補償。”韓書城翻來覆去隻有這一句話。
“好，錢留下，你走。”
話題又回到之前。
韓書城歎氣，他說了這麼多，蘇瑾自始至終不肯鬆口。
他原本還期待著，感動了蘇瑾，她會帶他回家，在家裡等著蘇如，她會鄭重地跟蘇如介紹他。
“阿瑾，蘇如是我的女兒，她有權知道真相。你清楚，我可以給她提供更好的生活和前途。你不能替她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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