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的奴隸——”
“回你的臥室去！”
“我有權見沃勒克先生，如果我想見的話——”
沃勒克先生和維克出現在門口。梅琳達從床上坐了起來，喬治也開始哭。她才二十歲啊！這些陌生人跟她有什麼關係？平安夜連棵聖誕樹都沒有！
門口的沃勒克先生也在朝她吼：“——你答應過的，特雷莎——”他臉色通紅。維克正按著他的肩膀。
“是的——”
“——勒索——”
“——回你自己房間待著去——”
“——已經給了錢！幾個月前——”
“——孩子——”
“這也是我的客廳！”她尖叫著衝進客廳。
沙發旁放著一個洗衣籃，籃子裡有個小嬰兒。男人們的吼叫聲傳來——他們正朝她站的地方走過來。
沒人會當著孩子的麵打女人吧？這可是她的孩子！她抱起嬰兒摟在懷裡——這是她的孩子！她看著嬰兒的臉。
“這是我的孩子——我抱著我的孩子呢——”男人們朝她衝過來時，她尖叫道。
“把孩子放下！”
“特雷莎——”沃勒克說。
“這是我的！我什麼字都不會簽！”
“這不是你的！”沃勒克先生揮舞著手臂，“這不是你的！”
“——這不是你的——”哈裡說，但不是對她說的。
沃勒克先生嘶吼道：“我要殺了你！”
“嘿——”
維克抓住了沃勒克先生的肩膀。沃勒克先生張大嘴巴，臉漲得通紅，仿佛下一秒就要炸開。天啊，他其實一點都不帥。“那孩子——”他還在吼，可哈裡已經朝她撲了過來。她轉身就往臥室跑。
但她來不及鎖上門，哈裡已經衝進去。她這是想乾什麼？
“你發什麼神經——你瘋了嗎？”
“沃爾特朝我吐口水！”
“把孩子放下，你這該死的。放下！”
“你不能命令——”
“我已經拿到了五百！還能再拿兩百，你這個該死的小賤人！把孩子給我！”
“你不能賣我的孩子！”
“噢，這不是你的孩子，該死的——”
“我才二十歲——”
哈裡朝她逼過來。“你想凍死在外麵嗎？你不想我做生意了？你想餓死？”
她把嬰兒往哈裡身上一推。“我隻想讓你知道，哈裡，”她說，“我才不是——”
可哈裡根本沒聽。他抱著嬰兒回了客廳。“你得知道，哈裡，”她跟在後麵，喃喃道，“我也想偶爾好好打扮一下出去走走，我就想，哪怕一次也行啊——”
幾分鐘前，客廳裡還吵得沸反盈天，現在卻一片死寂。維克站著，沃勒克先生則躺在地上——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毯，胳膊夾著耳朵，一動不動。
哈裡問：“嘿，你打他了嗎？”特雷莎一眼就看出他有多害怕。
“沒，”維克說，“他自己倒下去的。你們都跑出去的時候，他就那樣倒了。”
誰也不說話。維克嚇壞了；她也很害怕。
“你沒有打他吧？”
“他自己倒下去的。”
哈裡繞著沃勒克先生走了一圈，臉上的潮紅已經退卻。“嘿，沃勒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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