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杖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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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宮正也來了，她昨日負責審訊順子和郝貴。
張宮正向皇上彙報道：“順子說自己收了孫貴人貼身宮女沉香一個金錠，還得其許諾，事成之後孫貴人會把順子調到自己身邊。”
皇後見這種情況，對皇上道：“皇上，召孫貴人進來說說吧。”
皇上的手指有節奏地敲著座椅的把手，“也好，物證人證俱全，朕倒要看看她能說出什麼來。”
陳揚喊道：“傳孫貴人進殿！”
孫貴人被兩個宮正司的女官攙著進殿，隻見孫貴人頭發淩亂，身上衣裳有不少褶皺，兩眼猩紅，大概是熬了一夜。
孫貴人一見到皇上就跪下磕了一個頭，“求皇上和皇後娘娘明鑒，臣妾絕無害陳選侍的動機啊！臣妾與陳選侍無冤無仇——”
“夠了，朕沒記錯的話，當初太後準許你們這些家在京城的秀女帶侍婢進宮，你的貼身宮女應該是從宮外帶進來的吧？”
孫貴人雖然悲憤難抑，仍回道：“是，沉香是臣妾家中的婢女。”
“張宮正，你說說沉香的身世。”
張宮正回道：“沉香是孫貴人府上的家生子，六歲就在孫貴人身旁侍奉。”
皇上看向孫貴人：“所以，你是說你府上的家生子在誣陷你？”
“臣妾不知道沉香為何這麼做，但臣妾絕無害人之心啊皇上！臣妾說一句大逆不道的，宮中還有蘇婕妤有孕，臣妾光妒忌一個小小選侍有什麼用？”
隻見張宮正臉色有些奇怪，皇上示意張宮正說話。
“微臣審問沉香，沉香還供出她曾試圖收買蘇婕妤的宮女，隻是沒能收買成功。那個宮女臣也問過話了，確有此事。”
孫貴人麵如白紙，她想不通什麼人費這麼大的功夫來害自己一個無寵的貴人。
皇上直視孫貴人：“你還有什麼可辯解的？”
孫貴人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她待如姊妹的沉香背叛了她，沉香知道自己所有的事情，不管自己說什麼，沉香總能把下毒一事牢牢扣在她頭上。
皇上見孫貴人不說話，開口道：“貴人孫氏，攜劇毒入宮，妄圖戕害皇嗣，賜白綾。”
“大理寺少卿孫會誠教女無方，罷黜其官，三代不得參加科考。”
皇上說完就準備離開，孫貴人磕頭道：“臣妾，謝主隆恩。”
皇上沒再理會孫貴人，直接帶著陳揚離開。
皇後還想說什麼，但靜思扯了扯皇後的袖子，皇後看了一眼靜思，蹲身行禮道：“臣妾恭送皇上。”
待皇上走後，孫貴人也被張宮正帶走了。
皇後坐在鳳座上，久久沒有說話。
靜思知道自家娘娘又仁慈之心泛濫了，端了一盞茶水上前勸慰。
“娘娘，賜死孫貴人是皇上金口玉言，此事已經明了，您不要再多想了。”
“你也覺得不像是孫貴人乾的吧？”
靜思搖頭，“奴婢隻知道皇上說什麼就是什麼，既然人證物證都在，那就是孫貴人乾的。”
皇後的眼眶還是紅了，“孫貴人還那樣年輕——”
“娘娘莫要再說了，您這不是糊塗了？孫貴人不知道自己的貼身宮女和自己已經不是一條心，不是這次就會是下次，她在這宮中背鍋是遲早的事。”
皇後看向靜思，“我竟不知你這般看待。”
靜思低頭回道：“娘娘，進宮前夫人單獨見奴婢，就是要奴婢勸著您些，夫人知道您心善，可這宮中隻有心善是活不下去的。”
靜思頓了頓，又道：“奴婢知道您剛剛想替孫貴人求情，可萬一惹皇上大怒，您今後該怎麼辦呢？”
“孫貴人此事毫無破局之處，她連是誰要害她都不知道，可見背後之人布局良久，娘娘，現在更重要的是您的安全。”
皇後自然知道事情輕重，不然剛剛就不會順著靜思的意思不求情了，隻是她還是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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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沒有廢黜孫貴人的名分，讓尚儀局去京郊挑個地方葬了孫貴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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