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獲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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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個個被接到皮筏艇上之後，王四川低頭去親吻那老舊的艇身，好像他的祖先親吻遼闊的草原。而我則直接癱倒在艇上，頭枕著一邊的艇沿，隻覺得眼前一片漆黑，剛才的一切，那嘶啞的聲音，湍急的水流，寒冷，恐懼，歌聲，所有的所有，變成了一個漩渦，旋轉著離我遠去。
生與死離得如此之近，真的好似在夢境中一般。
就在我要昏迷過去的時候，一邊的人把我扶了起來，給我脫衣服，這個時候，逼人的寒冷才開始讓我感覺難受。
我們脫掉衣服，披上了毯子，人才緩過神來，瑟瑟發抖地開始看著這些救援的人，大部分是陌生的工程兵，有兩個也是和我們一撥出發的地質勘探兵，但是我並不熟悉，隻有坐在艇頭的老貓是熟麵孔。
王四川擦乾身子之後，就問這是怎麼回事，他們怎麼進來的。一個工程兵告訴他，今天早上總營地發來電報，說是二十裡外的喀查爾河上遊下了暴雨，讓他們小心可能產生的潮汛。當時老貓已經在營地裡待命，一聽這個消息，就臉色一變，馬上找了那個大校，說暗河可能會漲水。那個大校還不相信，在老貓的堅持下，他們組織了救援隊下來。現在看來，救援隊來得真是及時啊，要是再晚點，恐怕就不是救援隊，而是撈屍隊了。
王四川說“謝天謝地，長生天保佑，老貓你就是我親爹，快讓我親一口”。
老貓朝他笑笑，也不說話，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裴青，露出個大有深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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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我卻發現了一個問題：皮筏艇接了我們後，並沒有往回走，而是順著激流繼續往前。我有點驚懼地問道：“老貓，我們現在去哪裡？這裡麵是死路。”
王四川被我一問，頓時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幾個人麵色都白了，都叫道：“對啊！裡麵沒路了。”王四川道：“這裡地勢太低了，我們應該往上遊走，否則這裡有可能變成一個地下水囊，我們會被困在裡麵，甚至整個洞底會全部被水淹沒。”
那些工程兵都看向老貓，顯然是征詢他的意見，老貓理都沒有理我們，隻抽了一口煙，對工程兵們道：“往前。”
四條皮筏艇猶如衝鋒舟一樣，疾速向前衝去。我們不知道老貓的意思，全都爬了起來，王四川急得臉都綠了，我們剛從生死線上下來，實在不想再一次到那種境地中去。
而皮筏艇的速度太快，我們爭吵的工夫，幾乎已經衝到洞穴儘頭。
這個時候，老貓做了一個手勢，指指一個地方，就讓所有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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