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永不消逝的電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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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們愚鈍，當時我們還是不明白裴青話裡的意思，因為當時沒有任何人普及電報學的知識，我們對於電報的概念，還是處於從電影裡聽到的“嘀嘀嘀”聲。很多1970年後出生的老弟，小時候看黑白片後，如果聽到很多有節奏的敲擊聲，能聯想到那是有意義的信號嗎？相信你們不會吧。
所以當時裴青可以聯想到這一點，我們後來想起來覺得實在是不可思議，而那個時代，隻有真正極度熟悉電報這種東西的人，才可能在聽到後馬上聯想到這方麵。
我們不明白裴青的意思，覺得莫名其妙，最後還是電話兵小趙反應了過來，問道：“裴工，你的意思是，這裡麵的聲音是在發電報的聲音？”
“你們聽，啪啪啪啪，啪，34秒重複一次。”他抬手看表，“每重複一次，時間一秒都不差。”他看向我們，“對麵不是人，電話線的回路上，有一台自動發報機。”
“你肯定？”老貓看向裴青，眯起了眼睛。
裴青點了點頭，轉頭看小趙：“你們電話兵，基礎訓練裡有沒有背過電報碼？”
小趙點頭，但是顯出極度為難的表情：“可是基礎訓練，我差不多都忘記了。”
“那你聽碼總不會忘記吧？”裴青把話筒給小趙，對我們說，“拿紙來。”
我根本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隻好聽他的話，從兜裡掏出工作簿，接著，小趙皺起眉頭，幾乎是被逼著極其艱難地聽出了一連串號碼。
我現在還保留著那本本子，那一串號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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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之後，我們就盯著這一串號碼直發蒙。
小趙聽完之後，重新看了一遍那串數字，就很確定地說，是明碼的電文。但是中文明碼表洋洋灑灑，就算是職業電報員也不見得能熟練地記起所有的字，何況隻是受過基礎訓練的小趙。他把號碼四等分之後，得到了12組四位數字，他隻能看懂幾組最常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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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靠這幾個字，隻能推斷，編出這段自動電文的並不是當時的日本人，而是一個中國人，隻不過不知道是誰，不知道這段電碼是什麼意思。
我們互相傳閱電文，當時隻是形式性的，這些東西在我眼裡就是天書，所有人都沒有仔細地看，隻是象征性地接過來，轉動一下眼珠，這是我們下到基層開會時候看長篇報告學會的。
隻有兩個人，我記得非常清楚，當時隻有兩個人，一個是老貓，一個是裴青，看得非常認真，其中老貓隻是掃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而裴青則咬了咬下唇，突然對我們道：“我好像能看懂。”
這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我們一下子全部看向他，隻聽他道：“我父親是鎮裡的電報員，我小時候給他譯過電報，大概接觸過1000個電碼，我打電報都是直接寫電碼，不用郵局的人翻譯的。”
我們像看神仙一樣地看著他，老貓的臉色很蒼白，問道：“說的是什麼？”
“你們給我點時間，我要好好回憶一下。”
說著，裴青就趴到了台子上，搶過我的筆記開始塗鴉，我們圍著他，互相掏了幾支煙就一邊抽一邊看。
我看到裴青寫的東西，就知道他當時使用的辦法，他的記憶中肯定有了那些明碼的編譯的記憶，所以他把每一組數字似乎有關聯的字都寫了下來，最後，他給我們看的東西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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