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一凡怔怔無言，杜明宇眸光暗了下來，他冷硬道：“我沒時間也沒有閒情陪你玩這一場遊戲。”
辦公室靜了下來。
秋末冬初午後的光從落地窗那處灑下，卻驅不散滿室的涼意。
杜明宇再度坐到了辦公桌前，他沒有抬頭，隻拿了今日會上商談的方案看了起來，“你可以離開了。”
李一凡聞聲沒有動，剛才杜明宇說的話他都聽進去了，他想解釋，但卻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解釋，他本來就不是擅長說話的人，這話兒更是不知道該怎麼挽回這瀕臨破碎的關係。
可是他不想走，他心下知道這個時候走了就再也......
“你說你想吃海鮮粥，我今天做了海鮮粥......”
李一凡慢慢往前挪了兩步，他嘴角扯出一抹算不得笑的笑意，“味道應該還不錯。”
杜明宇指尖微微一頓，李一凡的聲音有些沙啞，聽在耳中，卻讓他的心跟著顫了兩分，可是.....
杜明宇沒有抬頭，指尖翻動著手中的方案，緩緩道：“謝謝，麻煩你放在桌上。”
李一凡深吸了一口氣，他沉默地放下飯盒，“那我今天就不打擾你了，你明天想吃什麼你給我的發信息，我明天再......”
隻是他話未說完，麵前的杜明宇忽而開口：“你明天不用來了。”
“哦、哦，那、那我後天、”
“你以後都不用來。”杜明宇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他終於抬頭望向了李一凡，神色不見喜怒，“李先生，遊戲到此為止。”
李一凡根本不記得他是怎麼回到花店的，也無法形容這渾渾噩噩的一天。
他腦子不斷回旋著杜明宇那句‘遊戲結束’。
他知道他搞砸了這段關係。
或許他真的得像杜明宇說的那樣結束這場鬨劇，可是，他舍不得，他喜歡杜明宇，喜歡到隻要想到往後的人生不再有杜明宇的痕跡就覺得痛苦，想到那句‘李先生’‘遊戲到此為止’，他就心如刀絞。
他不想放棄，他想告訴杜明宇他沒有把追求他當做一場遊戲，他從來沒有以隨意的心態來對待這段感情、對待杜明宇。
他也是第一次麵臨這樣的感情、這樣的問題，他不知道該怎麼去處理這些事，該怎麼說、怎麼做才是對的，如亂如麻、不知所措。
杜明宇分明叫他不要再過去，可他還是每天早晨自虐似的弄好早飯，笨拙地送到杜明宇秘書那裡。
為什麼不送進去？因為閆秘書說杜明宇不會見他，叫他不要再來。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杜明宇一次一次的拒絕，但李一凡依舊一次一次的送過去。不能見杜明宇，他放下就走。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折磨自己，但他控製不住自己，他隻想借著這個借口靠近杜明宇，想抓住這根兩人之間能有聯係的唯一絲線，即便這根絲線隨時會斷裂、令他命喪深淵，他也不想放棄。
他已經陷得太深，無法抽離了。
日複一日，原本看好戲的辦公室員工，看到這樣的場景都漸漸不再說閒。這種讓人心驚的堅持，不是獻媚討好，不是心血來潮......這是在這個快餐時代幾乎看不見的情深。
更何況他們也不敢多說。畢竟每當李一凡把餐盒放在閆秘書桌上離開後，不需要任何人通知，他們的董事長就會走出辦公室將閆秘書桌上的早餐和鮮花拿走。
不用誰說也不用猜測，他們董事長就是知道那個李一凡什麼時候到、什麼時候離開，以至於兩人二十幾天都沒有碰麵哪怕一次。
遠遠地，閆樂樂瞧見李一凡又來了，她隱隱的歎了口氣。她是搞不清楚董事長和這個花店老板這是在做些什麼，分明應當是有情的才對，但現在卻非得把距離拉遠，可是董事長的事她又不敢多問、多管，隻心焦地每天看著兩人這樣折磨自己。
李一凡像往日那樣將早飯放下，又將抱著的一大束向日葵放在桌上，閆樂樂見狀忍不住問了句：“怎麼今天花這麼多？”
李一凡眨了眨有些乾澀的眼，“今天不是聖誕節嗎？就想著送多些。”他摸了摸鼻子，扯出一抹難看的笑：“他昨天還是沒有吃我送的早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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