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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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宇是最早的80後,出生於80年,也是家裡唯一的孩子。
其實母親告訴過他,他應該還有一個妹妹或者弟弟的,隻是因為父親的工作沒有了。
他的父親是B市一個地方官員,長相帥氣年輕有為。而母親是全職家庭主婦,溫柔美麗專心照顧父子兩人。在外人看來,這是很讓人羨慕的家庭,年幼的杜明宇也是這麼認為的。隻是慢慢長大,進了小學後他也漸漸看懂了一些東西。
母親每天總是等著父親回家吃飯,一直一直等著。可是僅僅少數時候可以等到,其他時間父親不是在辦公室吃了,就是不想吃。杜明宇看得到母親看見父親回家的喜悅,也看得見父親淡淡回答的敷衍。
每次班裡女同學,難受地向好友說前一晚父母吵架的難受,杜明宇都會愣愣的想,要是自己父母也吵架就好了。是的,要是吵架的話,那個家就不會冷冰冰、壓抑無比了。
父母從未吵過架,應該說,他們彼此間幾乎都不說話。
杜明宇不知道要怎麼辦,隻能在溫柔的母親偷偷哭泣的時候,用還很稚嫩的手幫母親拂去眼淚。那時候的他不知道母親為什麼哭,隱約明白是因為父親,但是父親對他和母親很好啊,雖然平時不準時來家,有時候甚至不回來,但是,每次周末都會帶著母親和自己到公園玩,幫他推秋千,把他架在脖子上高高的坐著。
他一邊嗬嗬的笑著,一邊朝著背後跟著他們的母親揮手,每當那個時候,母親都會笑得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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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時間慢慢過去,父親地位越來越高,調去了隔壁城市,而他呆在家裡的時間也越來越少。
他問過母親為什麼爸爸這麼久不回家,剛上初中的杜明宇還是小孩心性的有些抱怨,母親摸摸他的頭說:“你爸爸很忙,他很愛你的,隻是沒有時間。”
杜明宇望了望母親,不再說話。
在一次父親連續一個禮拜沒有回家,隻是偶爾打個電話過來時,周五放學的杜明宇忍不住乘車前往父親在那座城市。
父親沒在宿舍,他等了一個小時才聽到聲音,本想給父親驚喜的他躲進了衣櫃,卻沒想到看到了讓他惡心又無法忘記的畫麵。
一直呆呆的透過縫隙看著,一直等到兩人離開,等到天完全黑了,他才悄悄地離開,渾渾噩噩的走回家。
剛推開家門,還呆呆的杜明宇就被平時十分溫柔的母親打了一巴掌,因為力道側過去的臉正好看見好久沒有回家,此刻坐在沙發上同樣很生氣的父親。
腦中驀然浮現看見的那些畫麵,在母親哭泣責問怎麼現在才回來時,杜明宇哇的哭出聲音,牢牢的抱住母親大聲的哭了起來。
母親顯然也被他突然的哭聲嚇壞了,連忙抱著他翻看他身上,“怎麼了,明宇,不哭不哭,媽媽錯了,媽媽不是要打你,隻是現在都半夜了,我打電話給誰誰都說不知道你在哪裡,你平時都是準時回家的啊,媽媽這是急壞了。”說著說著也抱著杜明宇哭了起來。
後來當母親問他到底怎麼這麼晚才回家,杜明宇支吾的說是偷跑去打遊戲忘了時間。父親聽到這就罵他不好好學習,隻知道玩時,杜明宇淡淡的看了父親一眼,沒再說話。
後來的日子裡,杜明宇也習慣了沒有父親在的家,隨著時間推移,杜明宇越來越沉默,他也越顯得比同齡人成熟老練。高一時候他在家中看到了那個女人時,杜明宇也隻是淡淡的打了個招呼,什麼也不說。
後來他見過不同的女人,他隻能靜靜安慰哭泣的母親。
長大後他也漸漸從旁人或者親戚的閒言碎語中聽到些東西。
父母這是一段不該有的婚姻,母親的迷戀、父親當時快要結婚女友的意外流產死亡、外公的脅迫......一段畸形的感情。
父親從頭到尾都恨著母親和外公,所以他才這樣拚命的往上爬、超越,直至成功。
父親提過無數次離婚,但母親沒有一次同意。
他看著不同女人變得麻木,看著母親的眼神也變得麻木,他輕拍著哭泣母親的後背淡淡的說了句:“媽,和他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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