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婆惜道:“不還!再饒你一百個不還!若要還時,在鄆城縣還你!”宋江便來扯那婆惜蓋的被。婦人身邊卻有這件東西,倒不顧被,兩手隻緊緊地抱在胸前。宋江扯開被來,卻見這鸞帶正在那婦人胸前拖下來。宋江道:“原來在這裡!”一不做,二不休,兩手便來奪。那婆惜哪裡肯放。宋江在床邊拚命地奪,婆惜死也不放。宋江狠命隻一拽,倒拽出那把壓衣刀子在席上,宋江便搶在手裡。那婆娘見宋江搶刀在手,叫“黑三郎殺人也!”隻這一聲,提起宋江這個念頭來。那一肚子氣正沒處發泄,婆惜卻叫第二聲時,宋江左手早按住那婆娘,右手卻早刀落,往那婆惜的脖子上一勒,鮮血飛出,那婦人還在吼哩。宋江怕她不死,再複一刀,那顆頭伶伶仃仃落在枕頭上。連忙取過招文袋,抽出那封信來,就在殘燈下燒了,係上鸞帶,走下樓來。那婆子在下麵睡,聽他兩口兒爭執,倒也不在意,隻聽得女兒叫一聲“黑三郎殺人也!”正不知怎地,慌忙跳起來,穿了衣裳,奔上樓來,正好和宋江打個胸脯相撞。閻婆問道:“你兩口兒做什麼鬨?”宋江道:“你女兒太無禮,被我殺了!”婆子笑道:“這是什麼話!便是押司生得眼凶,又酒性不好,專要殺人,押司休要取笑老身。”宋江道:“你不信時,去房裡看。我真個殺了!”婆子道:“我不信。”推開房門看時,隻見血泊裡挺著屍首。婆子道:“苦也!卻是怎地好?”宋江道:“我是烈漢,一輩子也不走,隨你要怎樣!”婆子道:“這賊人果然不好,押司不錯殺了!隻是老身無人養贍!”宋江道:“這個不妨。既是你這樣說時,你不用憂心。我頗有家產,隻教你豐衣足食便了,快活半世。”閻婆道:“恁地時卻是好也!深謝押司!我女兒死在床上,怎麼發送?”宋江道:“這個容易,我去陳三郎家買一具棺材給你。仵作行人入殮時,我自己吩咐他,我再取十兩銀子給你辦理後事。”婆子謝道:“押司,隻好趁天未明時討具棺材盛了,鄰居街坊都不要看見影兒。”宋江道:“也好。你取紙筆來,我寫個票子給你去取。”閻婆道:“票子也不管用,須是押司自己去取,便肯早早發來。”宋江道:“也說得是。”
兩個下樓來,婆子去房裡拿了鎖鑰,出門前,把門鎖了,帶了鑰匙。宋江與閻婆兩個投縣衙前來。此時天色尚早,未亮,縣門剛開。那婆子約莫到縣衙前左側,把宋江一把扭住,發喊叫道:“有殺人賊在這裡!”嚇得宋江慌作一團,連忙掩住口,道:“不要叫!”哪裡掩得住。縣衙前有幾個做公的走過來看時,認得是宋江,便勸道:“婆子閉上嘴!押司不是這般的人,有事隻管好好說!”閻婆道:“他正是凶手,幫我捉住他,同到縣裡去!”原來宋江為人最好,上下愛敬,滿縣人沒一個不讓他,因此做公的都不肯下手拿他,又不信這婆子的話。正在那裡沒個解救,恰好唐牛兒托一盤子洗淨的糟薑來縣衙前趕早市,正見這婆子揪扭住宋江在那裡叫冤屈。唐牛兒見是閻婆一把扭住宋江,想起昨夜的一肚子鳥氣來,便把盤子放在賣藥的老王攤子上,鑽將過來,喝道:“老賊蟲!你做什麼扭住押司?”婆子道:“唐二!你不要來打奪人去,要你償命也!”唐牛兒大怒,哪裡聽她,把婆子的手一拆拆開了,不問事由,叉開五指,朝閻婆臉上隻一掌,打個滿天星。那婆子昏了頭,隻得放手。宋江得以脫身,往熱鬨處一直走了。婆子便一把卻又揪扭住唐牛兒叫道:“宋押司殺了我的女兒,你卻打奪去了!”唐牛兒慌道:“我哪裡知道!”閻婆叫道:“上下替我捉一捉殺人賊則個!不然,須要連累你們!”眾做公的隻礙著宋江麵子,不肯動手,拿唐牛兒時,卻不妨礙。眾人向前,一個帶著婆子,三四個拿住唐牛兒,把他橫拖倒拽,直推進鄆城縣裡來。
。解分回下聽且,身脫地怎,住扭婆閻被兒牛唐竟畢。身燒焰惹,水救麻披;召自人惟,門無福禍: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