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難容,三來怎當武鬆神力,隻見頭在下,腳在上,倒撞落在街心裡去了,跌得個“發昏章第十一”!街上兩邊人都吃了一驚。武鬆伸手到凳子邊提了淫婦的頭,也鑽出窗子外,縱身望下一跳,跳在當街上,先搶了那口刀在手裡,看這西門慶已跌得半死,直挺挺在地下,隻把眼來動。武鬆按住,隻一刀,割下西門慶的頭來,把兩顆頭相結在一處,提在手裡,拿著那口刀,一直奔回紫石街來。叫士兵開了門,將兩顆人頭供在靈前,把那碗冷酒澆奠了,又灑淚道:“哥哥靈魂不遠,早升天界!兄弟與你報仇,殺了奸夫和淫婦,今天就行燒化。”便叫士兵樓上請高鄰下來,把那婆子押在前麵。
武鬆拿著刀,提了兩顆人頭,再對四家鄰舍道:“我又有一句話,對你們高鄰說,須去不得!”那四家鄰舍叉手拱立,都道:“都頭但說,我眾人一聽尊命。”武鬆說出這幾句話來,有分教景陽岡好漢,屈做囚徒;陽穀縣都頭,變作行者。畢竟武鬆說出甚話來,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