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對。”老魏說，“那個事故，是交通局親自督辦的。結論是司機疲勞駕駛，單方事故，責任自負。”
趙鐵柱的手攥緊了那張信紙。
“那他兒子葛小軍……”
“還在鎮政府開車。”老魏說，“可聽說這幾年不太對勁，老請假，說是身體不好。有人看見他大半夜的一個人開車往老道跑，問他乾啥去，他說睡不著，溜達溜達。”
趙鐵柱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他知道他爸的事？”
“知道。”老魏說，“可他知道多少，就不好說了。”
趙鐵柱站起來。
“魏師傅，我得去找他。”
老魏也站起來，走到他跟前。
“小子，我攔不住你。可你得想清楚……你查的這個事兒，二十年了，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嗎？”
趙鐵柱愣了一下。
“王長海，劉大勇，李建國，葛建國。”老魏一個一個數，“這是我知道的。還有那些我不知道的，那些半夜跑那條道、莫名其妙出事的……”
他盯著趙鐵柱的眼睛。
“你以為那個女人找你，是為什麼？”
趙鐵柱沒說話。
“她不是要你幫她查。”老魏說，“她是想讓你替她走完那條路。”
“那條路？”
“對。”老魏指了指窗外，“那條老道。從四平到梨樹，三十多裡地，當年殺過多少人，埋過多少人，誰說得清？可那些人的怨氣，全壓在那條道上。壓了八十年。”
他歎了口氣。
“小芳是被那個鎮長害的，可害她的不止那個鎮長。還有那條道，還有那個萬人坑，還有那些八十年沒散的東西。”
趙鐵柱站在那兒，腦子裡亂成一團。
窗外，天快黑了。
他想起小芳奶奶說的那句話……
“那條路，她走了二十年，走不出去。”
他想起那個女人說的那句話……
“找到他，我就走。”
他想起女兒說的那句話……
“她說，那個地方，還有三個人。”
三個人。
王長海。
劉大勇。
李建國。
還有葛建國。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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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抬起頭。
“魏師傅，那個鎮長，叫什麼名字？”
老魏沉默了一下。
“張德山。”
趙鐵柱掏出手機，記下這個名字。
然後他走到門口，回過頭。
“魏師傅，您信不信，這世上有些事，不是人不想查，是有人在攔著不讓查？”
老魏看著他，沒說話。
“可您信不信，”趙鐵柱說，“有些事，攔得住人，攔不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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