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趙鐵柱的手腕。
那隻手，冰涼，力氣大得嚇人。
“聽我說。”他壓低聲音，“別去找那個人。她讓你找的人，不是活人。”
趙鐵柱愣住了。
“什麼意思？”
“那個人……早就死了。”男人說，“你以為她在找害她的人？不是。她在找跟她一樣的人。”
“跟她一樣的人？”
“困在那條道上的人。”男人說，“每年死一個，每年困一個，年年如此。你以為那些司機是接單接沒的？不是。是他們被留下了。替她留在那條道上。”
趙鐵柱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那你怎麼回來了？”
男人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奇怪的笑。
“因為我沒去。”
“沒去？”
“我接了單，往那邊開。開到一半，我停下了。”男人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害怕。我把車停在路邊，抽了一包煙，然後掉頭回來了。”
他鬆開趙鐵柱的手。
“我以為我躲過去了。可第二天早上醒來，這枚耳環就在我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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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看著那枚耳環。
“她沒留住我，可她給我留了這個。”
“什麼意思？”
男人抬起頭，眼神空洞。
“她讓我替她傳話。”
“傳什麼話？”
男人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另一個人在說話：
“告訴下一個，別躲。躲不掉的。那條道，總要有人走完。”
趙鐵柱渾身發冷。
“走完？什麼意思？”
男人沒有再說話。
他又低下頭，又開始念叨那句……
“別走那條道……別走那條道……別走那條道……”
護士走過來，把他推走了。
趙鐵柱坐在那兒，看著那枚耳環，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腦子裡一片空白。
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
倒計時：23:47:32。
還剩不到一天。
屏幕上又彈出一條消息。
還是那個賬號：
“你還有一天時間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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