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初一。
新的一年，開始了。
手機響了。
是秀芬發來的消息：
“手術很成功，醫生說恢複得特別好。小雨醒了，一直喊爸爸。”
趙鐵柱笑了。
他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
回頭看了一眼屋裡。
牆上掛著一張照片。
是他和小雨的合影。
他看了幾秒，推門出去。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氣。
這一年，終於過去了。
那條道，終於走完了。
可那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開著車，走在那條老道上。
道上一個人都沒有。
隻有他，開著車，一直往前開。
開著開著，他看見路邊站著一個人。
穿白裙子的女人。
他停下車，搖下車窗。
“小芳？”
那女人抬起頭。
不是小芳。
是一張陌生的臉。
年輕的，好看的，眼睛裡帶著淚。
她看著他，開口了：
“師傅，你能送我回家嗎？”
趙鐵柱愣住了。
他想說什麼，可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屏幕上跳出一條新訂單：
目的地：梨樹縣老三隊
乘客：尾號8743
備注：無
倒計時開始跳了。
23:47。
除夕夜。
又是這個時候。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女人。
她也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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