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年紀輕輕不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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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調壓得很低，隻有玄幽一人能夠聽清，輕飄飄一句話，卻直戳要害
“你並不怎麼會用劍吧，剛剛你指著顧雲起的時候，握劍的手，可是在微微發抖呢。”
玄幽渾身猛地一僵，心底瞬間咯噔一下。
這個老逼登早就來了在這裡看熱鬨呢！
表麵上他依舊維持著毫不知情的模樣，可藏在袖中的手指不受控製地收緊。
方才拔劍對峙，全靠氣勢唬人，他本就不通劍術，手臂肌肉繃得發酸，難以控製的細微顫抖，自以為掩飾得天衣無縫，沒想到全部落入了這位掌門的眼中。
廣場上的眾人距離較遠，聽不見二人的私語，隻看見掌門俯身湊近玄幽，神色變幻莫測，一個個都滿心好奇，卻又不敢貿然插話。
咫尺之間，江隨深直起身，垂眸凝著少年強裝鎮定、眼底卻暗藏慌亂的模樣
他再次緩緩開口，語氣帶著試探，亦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現在，告訴我。”
他眸光沉沉，牢牢鎖住玄幽，一字一頓，緩緩追問
“你連劍都握不穩，還要執意參加測試嗎？”
風掠過廣場，吹起兩人衣角細碎的褶皺。
江隨深的目光很靜，也很透。
像一張溫柔的網，慢悠悠罩住了玄幽所有的逞強和破綻。
他分明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眼前的少年不會劍術、隻有一身練氣中期修為，全靠氣場硬撐，方才的對峙看似碾壓全場，實則處處都是漏洞。
隻要玄幽點頭認一句慫，他便會順勢收人為親傳
他可以教他劍術，憑借他自己混沌之體的體質，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一旁的白維連連點頭，在心裡瘋狂附和。
對對對，不用冒險，不用硬撐，還有掌門保駕護航，妥妥的天胡開局！
可落在玄幽耳朵裡，這番話卻格外刺耳。
他最討厭的，就是被人看輕被人篤定他不行。
他怕的從不是難、不是險、不是輸。
他怕的是——所有人都默認他的一切、他的風光、他的底氣，全部都是施舍來的。
免試、特權、親傳席位、特殊照顧。
看似是天大的機緣，實則是把他釘死在了“躺贏”的標簽上。
就像顧雲起覺得他在走後門一樣，這並不公平，也不符合他的理念。
玄幽抬眼，漆黑的眸子直直撞進江隨深含笑的眼底，沒有躲閃，沒有心虛，半點狼狽都不肯外露。
哪怕被拆穿握劍發抖，哪怕被看穿不懂劍術，哪怕底牌被扒得乾乾淨淨，他依舊脊背筆直，字字清亮，擲地有聲。
“我要去。”
短短一字，乾脆利落，毫無轉圜餘地。
江隨深眉梢微挑，笑意淡了幾分：“明知自己不行，還要去？”
“不行便練。”玄幽冷聲回擊，語氣桀驁張揚，少年意氣十足“誰生來就會？”
“別人能闖的秘境，我能闖。別人過不了的關卡，我照樣能過。”
他微微揚頭，眼底盛滿不服、倔強與極致的驕傲。
“發抖是初學的生澀，不是退縮的怯懦。”
“我今天，非參加考核不可。”
江隨深深深看了他幾秒。
看著這少年明明心虛得要命，偏要硬撐到底；明明破綻百出，偏要傲骨淩雲。
半晌，他低低笑出聲，笑意溫柔，眼底卻藏著幾分深邃的玩味與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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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允你參加。”
“隻是——”
他俯身，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唯有兩人知曉的輕哄與試探。
“待會秘境之中，沒人會讓著你。”
“撐不住，可別來師傅懷裡哭鼻子。”
江隨深還帶著幾分戲謔，準備著再打趣兩句，好好磨一磨這少年滿身倔強的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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