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死了白月光精神病院副本boss的崛起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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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的第一夜似乎就這麼“平平淡淡”的過去了。
看似波瀾不驚，實則波濤洶湧。
無人在意的角落，無人窺視的地方。
沈衍：就這麼沒人在意嗎
一團黑霧跌跌撞撞卷過二層冰冷的樓道，順著二層的水管直接湧到四層。
沈.水管維修工.衍
四樓是閣樓，隻有一間屋子——
院長辦公室。
黑霧停留在門口，緩緩凝出人形。
門“吱呀”一下子就被暴力推開了，剛剛凝聚人形的沈衍慌亂的進去，“砰”的一下，門又被大力合上了。
門：能不能溫柔點，有錢再換一個我嗎，窮鬼
秦野：嗬嗬，我來換，換個純金的，這個直接燒了吧
門：……
某窮鬼踉蹌著扶住冰冷的缺了條腿的辦公桌邊緣，指節因為用力過度，更白了，更不像活人了，幾乎能看到下麵紫色的血管。
被秦野喂下的灰白藥片在這具毫無生命跡象的軀體裡緩緩生效，不斷攪動著沈衍身上的黑氣，也攪動那些似乎根本不存在的記憶。
鏡片從沈衍的鼻梁滑落到鼻尖，搖搖欲墜。
青白的皮膚上詭異的凝聚了幾滴“汗液”，漆黑的瞳孔裡全是揮之不去的躁亂瘋意，束著長發的皮筋悄悄的斷裂，此刻的沈衍像是一個真正的瘋鬼。
病房裡101的一字一句，如同細密的針，一遍又一遍紮進了沈衍的腦海。
秦野：我也沒念頸箍咒啊，除非某人做了虧心事
“我沒病。”
“有病得治，你說是不是，我的小醫生。”
“現在——回答我的問題，醫生，我是誰？”
紅發，碧眼，毫不掩飾的野性，壓在他身上滾燙鮮活的重量。
不是小乖……自己的小乖明明病死了，對，病死了，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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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衍你為什麼要欺騙自己，你根本沒有小乖，全是你臆想出來的，都是假的。
不對，我有小乖，小乖隻是生病了，病死了，不！
不，小乖病好了，小乖回來了。
不然那股熟悉的花香，又作何解釋？
秦野：巧合而已
沈衍猛地抬手，狠狠攥住自己的頭發，頭發爭先恐後的從指縫中溢出，低沉壓抑的悶哼從喉嚨裡湧出來。
閣樓的辦公室沒有燈，隻有頭上天窗滲進來灰蒙蒙的幽光，將沈衍的影子拉扯得扭曲怪異。
“不對……哪裡不對。”
“一定會有痕跡，對，小乖的痕跡。”
沈衍低聲喃喃，瘋狂的在狹小的院長辦公室裡來回翻找。
書櫃被他粗暴地拉開，裡麵的書嘩啦啦散落一地，抽屜被狠狠拽出，紙張四散飛揚。
他瘋了一樣搜尋屬於小乖生活過的痕跡——
小乖喜歡的花，小乖穿過的衣服，哪怕是一根遺留的發絲，一張隨手塗鴉的紙片。
可什麼都沒有。
他連小乖叫什麼都忘記了。
難道……難道這些全部都隻是他憑空臆想出來的幻象？
沈衍停下動作，站在滿地狼藉之中，肩膀微微顫抖。
藥片帶來的片刻清明撕開了他長久以來自我編織的美夢，巨大的惶恐順著四肢百骸爬滿全身。
他一直守在這裡，日複一日等待，他是如此肯定自己失去了愛人。
可到頭來，連對方存在過的證據，都尋不到一絲一毫。
是不是根本就沒有小乖？
不。
不可能。
記憶裡那些溫熱的觸感，相處的細碎片段，那樣得真實，怎麼會是假的。
秦野：tmd，春夢吧
沈衍：……
沈衍猛地甩頭，像是要把這個可怕的念頭甩出腦子，身上被強行壓製下去的黑氣又開始絲絲縷縷的往外冒，在空氣裡扭曲，一點點的凝聚。
閣樓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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