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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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飯點，張靜不用兼職服務員。
幾個服務員很快就把飯菜端上桌，他現在發現了那三個人的好處。那就是四個人點一桌沒人說。
雖然那三個人不在桌上，但是誰能說他不是四個人來的。
季珩現在想，要不下次從大街上叫幾個人一起坐在桌上，等上菜了再把人轟走。
他可真是個天才。
感覺他是天才的還有一個，那就是陸量。
季珩這個位置坐的真是好，他能夠全方位看到他吃飯的樣子。
季珩吃飯的速度特別快，就像兔子啃胡蘿卜，幾下一根啃完了，季珩是幾筷子一盤子空了。
季珩知道陸量在看他，他想的很簡單。
饞死他。
用食物饞死他。
過了一個小時，桌上的飯菜統統進了季珩的肚皮，他頭一回覺得有胃的存在。他此刻隻想吐。
下次不能吃那麼多了，季珩對食物有了新的認識。
陳光明把一個布包推過來，手指有點抖。
"數數。"
季珩當著麵數了，二十遝大團結，一遝十張，整整兩千塊。
“成交，我不會去舉報你了。”季珩把布包放在一邊。
陳光明還是謹慎的，他回去主要也是為了這個，“我不能信你，除非你把這個簽了。”
季珩拿起一看，上麵寫著："本人季珩，自願下鄉插隊，與陳光明同誌無任何利益往來，審批材料真實有效。"下麵是季珩的簽名，日期空著。
“沒筆。”
陳光明防著這一手呢！連忙從口袋裡掏出鋼筆，季珩接過，沒有一點兒猶豫，直接簽了。
反正街道查出來其他事兒，又不關他的事兒。
“行了吧。”季珩放下筆，陳光明小心地把紙條折好收起來。
"你再給我二百。"季珩開口要，“我那個舅估計是溜了，反正你倆是親家，你到時候問他要就行。”
陳光明摩擦著手掌說：“你看你也要下鄉了，我聽說你還有個石化廠的辦公室工作，賣給我吧！我知道我們王主任家想買個工作。”
季珩眉頭一挑，爽快答應，“賣給誰不是賣呢！我正愁著找不到賣家。我舅的二百你給了，工作就給我八百塊，一共一千塊。這事兒就算成了，你回去跟王主任說，讓他叫人下午過來找我。”
陳光明摸了摸手裡的皮包，這是他最後的一千塊了。
是他受賄多年的積蓄。
為了前途、為了事業，他拚了。
一咬牙，一狠心，陳光明掏出最後的十遝大團結。
“陳主任痛快。下次還找你。”季珩樂得像偷了腥的貓，把那一千塊放進布包，手指微微一動，剛剛那張紙條就被收進空間，轉身走出了國營飯店。
“小季，等一下。”
季珩剛出去，就被一個女聲叫住了，季珩回頭就看見張靜拿著一個飯盒過來。
“說好的請你吃大排，這是我特地留的最入味的幾塊，留著晚上吃。昨天聽你說你明天下鄉，等你回來，姐再請你吃大排。”
季珩有些沒反應過來，張靜就把飯盒塞進他的懷裡。
“拿著，姐還得忙。記得，下次回來找姐。”張靜站在飯店門口對他揮揮手。
大排有點燙，燙得有些燒心。
這是第一次有人不圖他能給什麼，他明天就要下鄉了，能不能回來都是個問題。張靜卻用豬排跟他約定了下一次再見。
雖說是因為那塊手帕，但是對於一個可能不會再見的人。
人情不人情又有什麼重要呢！
季珩輕輕笑出聲。
陸量看見季珩笑了，自己的唇角也不自覺地勾起。
貪吃又貪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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