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分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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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珩原以為坐火車熬人，沒想到坐汽車更是難過，顛了倆小時，季珩覺得自己屁股已經成八瓣了。
出了市區後，路上鮮有人煙，直到看見外麵的房子越來越多，季珩猜應該是快到了。
“蘇婉婉，咱們去的是什麼縣。”
“和平縣。”
季珩眉頭微蹙，看著蘇婉婉，他覺得好像在哪兒聽過。蘇婉婉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你沒看街道知青辦發的通知書嗎？”
“沒有，我就拿了車票。”季珩認真地說。
蘇婉婉跟他科普道：“我跟你說，我都問過了，咱們這批人去的都是同一個縣，等會兒去的還是同一個公社。他們這兒好像各個公社輪流，所以咱們這次都去大槐樹公社，等到了公社以後咱們還得被下麵大隊挑挑揀揀分到各個大隊，咱們才算徹底下了鄉。”
“大槐樹。我好像又在哪兒聽過。”季珩想了一會兒，沒想出來。
索性不想了，可能是書裡吧。
看著外麵寬敞的街道，街道兩邊都種著白楊樹，一排排，整整齊齊的。沿街錯落的土坯房、青磚房炊煙嫋嫋，門口還有人在生爐子。
街邊供銷社卸下木門板，門口已經有人在排隊了，國營飯店傳出的焦香混著熱氣隨風漫開。
早起的工人騎著二八單車掠過，車鈴清脆。挎籃的婦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討論今天的菜譜。小孩兒背著挎包，你追我趕地上學校。
季珩沉默地看著，每個人臉上都有不同的表情，或高興、或緊張、或猙獰……他從沒有一次性看見那麼多鮮活生動的人物，這是他從用文字中都領略不到，想象不出的場景。
不知不覺，他覺得眼角有些濕潤。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汽車穿過主街，穩穩停在縣委大院門口，跟蘇婉婉說的一樣。下麵已經有幾輛拖拉機在等了。
“你們是海市過來的知青吧？”一個穿著白背心，補丁褲子的大漢走過來，嗓門有些大。
被他問到的女知青膽子小，眼圈一下紅了，“是，是的。”
大漢一看，收斂了一些，微笑著朝著大家朗聲道：“那感情好，我就是來接你們的。我們都是縣拖拉機廠的，縣裡知青辦讓我們來送你去大槐樹。”
知青們一窩蜂又擠上了拖拉機。
上了拖拉機，季珩又想念剛剛的汽車。
果然，貨比貨得扔。
大概半小時，季珩覺得自己屁股已經不是什麼大事，因為他現在骨頭快散架了。
他坐在拖拉機上，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進行一場人體骨骼拆分重組訓練。
好在拖拉機停了。
黑漆大門敞開，門頂紅星牌匾鮮紅醒目。
“行了，到了！我們任務完成了，趕緊進去吧。”大漢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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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坐後麵的人用海市方言說話，軟軟的，還挺好聽，可惜他聽不懂，更搭不上腔，這一路，可給他嘴癢死了。
知青們紛紛下車，列好隊，幾十號人密密麻麻地站滿整個庭院。
公社乾部立在石階之上，手持花名冊挨個點名答到，各個大隊的大隊長揣著旱煙袋，靠牆站成一排等著領名額，目光盯著每個城裡來的年輕人。
體格好的男知青是香餑餑，那些細狗男知青就成了眼中釘。女知青都差不多，大隊平均分就行。
幾個大隊長低聲嘮著，心裡各有盤算。
唯有一個勝利大隊長黃大山看著花名冊上“季珩”二字，想起了剛剛陸老二家的量子，剛從鐵路局下工回來，讓他照顧一下這個知青，說是遠房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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