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魚貼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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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老榆樹下放著桌椅板凳，桌麵上還放著碗筷，黃三伯和陸昌平正對著小酌。
季珩一出來，黃三伯招了招手，“小季知青，收拾好啦？快過來，這就是陸二，陸量和粽子他們爹。你以後就叫他陸二叔就行。”然後低聲提醒：“這可是我救命恩人。雖然看著兩人好像說開了，但是可不能讓量子再犯渾欺負人家了。”
陸昌平心想哪兒有那麼嚴重，回頭一看，季珩細胳膊細腿的，紙片一樣的人，風一吹都能吹走，這一天的工分怕是不夠塞牙縫吧。本來還以為是倆人之間有口角，有誤會，這才結了仇。現在看來，這不就是欺淩弱小嘛！
“嘖，”陸昌平橫眉冷對後麵走出的陸量，一拍桌子剛準備說話。
“小魚貼餅來了。”一聲“嬌柔”的吆喝聲傳來，陸昌平立馬坐下。
速度之快，讓人歎為觀止。
“你剛剛想乾嘛？”金桂蘭剜了一眼陸昌平，“孩子打了，也罵過了，能不能讓人好好吃個飯，好容易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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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桂蘭這會兒氣消了，又開始護上了。陸昌平心裡隻有四個字：果然如此。
金桂蘭警告地看了陸昌平一眼，然後又熱情地朝著季珩說：“小季知青，趕快過來坐，會喝酒不？”
“你們新知青下午應該不上工吧！喝一杯，這是量子帶回來的成品酒，長江大橋的五糧液，指定香。”金桂蘭招了一下手，“季知青別客氣，快過來啊！量子趕緊去端菜，再給奶奶送一份。”
季珩這也是頭一次跟那麼多人坐一桌吃飯，上次國營飯店雖然人多，但是。他把人都支開了，獨享來著。
季珩有些不適應地坐下了，桌上那個搪瓷盆裝著的小魚貼餅子的香氣特別霸道，這是陸重撈來的麥穗魚、小鯽魚，金桂蘭用自家大醬燜得透爛，醬香浸透魚肉，鮮而不腥。旁邊還有一個饅頭筐，裡麵放著剛剛煮小魚時鍋邊貼了一圈玉米餅。
“季知青，喝一杯。”陸昌平倒了半杯酒推到季珩跟前，“試試，這酒味道不錯。”
金桂蘭一掌拍在陸昌平後背上，“喝喝喝，你就知道喝。小孩兒空腹喝酒傷胃。”然後從饅頭筐裡挑揀出一塊最焦最香的玉米餅，“先吃點兒墊吧墊吧，我今天這個餅貼得真不錯，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你先嘗嘗。”然後連帶著筷子都遞到季珩手裡。
在三人期待的目光中，季珩將玉米餅塞進嘴裡，底殼焦脆金黃，內裡鬆軟暄軟，有一半吸足了濃鬱魚湯，跟陸量說的一樣，他媽媽手藝確實好。
“好吃嗎？”金桂蘭看著季珩，後者點點頭，“好吃。”
金桂蘭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我還怕不合你們南方人的口味，還有菜，你們先吃著。昌平，招呼好啊，別喝太多。”金桂蘭臨走還沒忘嗔了一眼陸昌平。
陸昌平看著婆娘離開的背影，那眼都黏在上麵了。
黃三伯簡直沒眼看了，老夫老妻的整這個。“小季知青，來，喝一杯。”
季珩看著桌上那杯飄著濃鬱醇厚酒香的杯子，心尖莫名發癢，但看著那杯透亮的液體，他帶著笑誠實地說：“我沒喝過。”
“沒事兒，少喝點兒嘗嘗味兒，大老爺們哪兒能不會喝酒。”黃三伯又催促著。
季珩遲疑地端起杯子，淺嘗一口，辛辣的酒氣直衝鼻腔。然後他硬著頭皮，仰頭把滿滿半杯儘數咽了下去。
陸昌平和黃三伯兩人抬手，話都沒說出口，酒杯就空了。
“趕緊吃點玉米餅子，別傷著了，傻孩子，白酒哪兒有那麼喝的！難受不？”陸昌平趕緊又給他手裡塞了一個玉米餅。
頭一回喝酒，哪能這麼一口悶下去的。
這酒剛下肚，季珩隻覺得胃裡暖烘烘的，頭腦還算清明，他從容地擦了擦唇角，看著有些緊張的二人，淡淡開口：“不難受，挺好的。”
陸昌平趕緊把酒杯拿過來，“你這孩子忒老實，咱不喝了啊，多吃點菜。”他有點兒害怕，要是被他婆娘知道，一準說他沒有b數，酒都不會讓他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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