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愛心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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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顧衍。
一連串的微信消息瘋狂湧入。
【你在哪？】
【你跟他吃完飯了是不是？】
【沈寂白你為什麼不回我消息！】
緊接著，是一張照片。
酒吧昏暗的燈光下，桌上橫七豎八地倒著十幾個空酒瓶。
最後，是一條語音信息。
點開，是顧衍帶著哭腔和濃重鼻音的聲音，脆弱又無助。
“哥……我頭好痛……好像發燒了……我好難受……你來接我好不好？求你了……”
車廂裡那點溫暖的空氣，瞬間蕩然無存。
方才那點關於未來的、美好的幻想，如同被戳破的泡沫，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寂白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無儘的疲憊和認命般的沉寂。
這是他父親欠顧衍的，父債子償，所以他得還。
他重新發動了車子，方向盤一轉，背離了回家的路，駛向了那個他無比厭惡的、喧鬨的聲色場。
半小時後，沈寂白在“夜色”的卡座裡找到了爛醉如泥的顧衍。
他額頭滾燙，臉上帶著不正常的潮紅，嘴裡胡亂地念著什麼。
看到沈寂白出現，他掙紮著撲過來，緊緊抓住沈寂白的胳膊，將臉埋在他的臂彎裡，聲音嘶啞地嗚咽。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
“你不會不要我的，對不對？”
沈寂白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他抓著，目光穿過喧囂的人群，落在虛空的某一點上。
剛剛被填滿的內心，又一次變得空空蕩蕩。
他想，原來，什麼都沒有變。
第二天一早，池樂起床伸了個懶腰，然後滿懷期待地抓過手機。
【哥哥，早安！今天也是要元氣滿滿的一天哦！[太陽]】
他把信息連同一張剛煎好的笑臉雞蛋照片一起發了過去。
然後等待著回複。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以往幾乎秒回的“已讀”沒有出現，他嘴裡哼著的小調，不知不覺停了。
一股陌生的不安感，悄悄爬上心頭。
“061，”他在腦海裡呼喚，“沈寂白的定位和狀態。”
【目標人物沈寂白，於昨晚23:45至現在，位於江城第一人民醫院，VIP病房。陪護對象：顧衍。】
意識中的屏幕上彈出一份簡報。
顧衍“酒精中毒並發高燒”，沈寂白“徹夜陪護”。
池樂盯著那份報告，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他不是生沈寂白的氣，而是氣那根看不見的、名為“責任”的鎖鏈。
【宿主，檢測到你的情緒波動。根據數據顯示，原渣攻的“苦肉計”是其常用且高效的情感綁架手段，成功率十分之高。】
061用數據安撫他，【這並非你的失誤。】
“我知道。”
池樂關掉火，那顆笑臉煎蛋顯得有些刺眼。
“這不是失誤，這是挑戰。”
他不能讓沈寂白剛嘗到一點自由的滋味，就又被拖回那個充滿愧疚的泥潭裡。
“宿醉加發燒，吃什麼最好？”他問，眼裡重新燃起了鬥誌。
【根據營養學數據庫，清淡的小米粥、富含維生素的果蔬汁是最佳選擇。】
“完美。”池樂重新係上圍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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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演苦情戲，我就演送溫暖。我倒要看看，誰比誰更會。”
他不止要做粥，他要做史上最營養、最暖心、最飽含“愛意”的病號餐。
然後，親自送過去。
……
安靜奢華的VIP病房中，沈寂白一夜未眠。
他坐在床邊，昂貴的羊絨衫起了褶皺，臉色因疲憊而顯得過分蒼白。
顧衍已經退了燒，睡著了，手裡還抓著沈寂白的一角衣袖。
沈寂白看著他，又看了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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