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膽子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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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那塊表，那串鑰匙……全都是沈寂白的！
昨天的“大貓貓”，今天的燒烤。
他把自己一個人扔在醫院，不回信息，不接電話，就是為了陪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野種，去吃這種上不了台麵的路邊攤？
“嗡”的一聲，顧衍的腦子徹底炸了。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全部串聯起來。
那曖昧的嘴唇特寫，那故作無辜的文字，還有現在這張赤裸裸炫耀的照片！
他被騙了！被他們兩個人合起夥來騙了！
一股巨大的羞辱和憤怒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血珠瞬間冒了出來，他卻恍若未覺。
他顫抖著手，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
沈寂白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被打擾後的微弱不耐。
“沈寂白！”
顧衍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尖銳發抖。
“你在哪？你跟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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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池樂清晰又帶著笑意的聲音。
“哥哥，肉烤好了，快嘗嘗這個。”
這聲音，徹底澆在了顧衍的怒火上。
“你讓他滾！”顧衍瘋了一樣地嘶吼。
“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來！你聽到沒有！”
又是一陣沉默。
久到顧衍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
然後，沈寂白冷淡而疲憊的聲音，透過聽筒清晰地傳來。
“顧衍，你已經成年了。”
“我跟誰在一起，在哪裡，是我的自由。”
自由。
他說，這是他的自由。
顧衍握著手機，愣在了原地。
他一直以為，沈寂白是他的，是那個無論自己怎麼任性胡鬨，都會無限包容、永遠站在原地等他的人。
可現在，沈寂白用最平靜的語氣告訴他，他錯了。
他不要他了。
那個一直被他攥在手心裡的珍寶，真的被別人搶走了。
電話被掛斷，忙音“嘟嘟”地響著。
顧衍頹然地跌坐在病床上，眼底最後一點光，徹底熄滅了。
燒烤店裡滋滋作響的炭火，也壓不住電話掛斷後那驟然降低的溫度。
沈寂白握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冷峻的側臉上看不出情緒，但周身的氣壓卻低得嚇人。
池樂夾起一塊烤得外焦裡嫩的五花肉，小心地吹了吹，然後舉到沈寂白嘴邊，打破了沉默。
“男朋友，”
他笑眯眯地喊，聲音不大不小，卻打破了死寂。
“嘗嘗這個，別為不相乾的人生氣，不值得。”
沈寂白垂眸，看著少年眼裡的光，和那塊冒著熱氣的肉。
胸口那股因顧衍而起的煩躁，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被撫平了。
他張開嘴，將肉吃了進去。
他做出了選擇。
“對不起，”
沈寂白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早上……還有剛才，是不是太用力了？”
池樂嚼著肉，眼睛彎成了月牙。
“不啊，我挺喜歡的。男朋友，你超有感覺的。”
直白又熱烈的誇讚讓沈寂白的耳朵悄悄紅了。
就在這時，沈寂白的另一部工作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是助理在提醒他，今晚有一個推不掉的慈善拍賣晚宴。
他下意識地皺眉，他現在一秒鐘都不想離開池樂。
“商業晚宴？”
池樂湊過來，好奇地問。
“我能去見識一下嗎？就當你的小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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