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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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顧衍重複著這個詞，眼裡的譏誚更深。
“別忘了，我的親生父母可是為了救你老公才出事的，你算我哪門子的媽媽。”
他靠回床頭，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誅心。
“我跟沈寂白的事，是我和他兩個人之間的事。他是我的，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隻能是。誰也別想把他從我身邊搶走。”
“你、你瘋了！你真的瘋了！”
顧曼萍看著兒子眼中那股六親不認的偏執和瘋狂，渾身發冷。
她知道，一切都晚了。
她最後看了一眼這個自己已經完全不認識的兒子，攥緊了手中的愛馬仕包包，轉身踉蹌地衝出了病房。
顧衍聽著那聲音遠去，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隻是覺得耳邊終於清淨了。
世界安靜下來。
一種陌生的煩躁與空虛，卻從他心底無聲地蔓延開來。
他拿起放在床頭的手機。
屏幕上，依舊停留在和沈寂白的聊天界麵。
他昨天發的幾十條信息，打的十幾個電話，全部石沉大海。
這在過去的十八年裡，從未發生過。
沈寂白對他，永遠是秒回，是隨叫隨到，是無條件的縱容和滿足。
這種突如其來的“失聯”，讓顧衍心裡像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塊，焦躁得厲害。
他煩躁地將手機扔在一邊，手機砸在被子上，又彈了起來。
沈寂白他到底在哪？
他在做什麼？
為什麼不回我信息？
難道……真的和那個叫池樂的小子在一起？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顧衍感覺更煩躁了。
不，不可能。
沈寂白怎麼會看上那種家境普通、一無是處的窮小子。
他隻是在跟自己鬨脾氣。
對，一定是這樣。
就像以前無數次一樣，隻要自己稍微哄一哄，他就會立刻回到自己身邊。
顧衍這樣想著，心裡的煩躁卻絲毫未減。
他閉上眼，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池樂那張過分燦爛的笑臉，以及沈寂白當著所有人的麵，為他解圍的場景。
嫉妒的火焰，灼燒著他的理智。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敲響。
“衍哥。”
是他的跟班小弟，張浩。
張浩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臉上帶著幾分邀功的興奮。
“衍哥，你讓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顧衍猛地睜開眼，坐直了身體。
“說。”
“那個叫池樂的，父母是工薪階層，但好早就沒了，現在他們家就剩他一個人，沒什麼特別的背景。高考成績剛出來，也就一般。”
張浩一邊說，一邊從紙袋裡拿出一疊打印好的資料。
“不過我查到了他的社交賬號。”
張浩的聲音低了下去，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顧衍的臉色，然後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手機屏幕上，是池樂的賬號主頁。
最新的一條，是今天早上發布的。
一張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碗看起來就很有食欲的皮蛋瘦肉粥，旁邊還配著一碟精致的小菜。
構圖很隨意，像是一次隨手的日常分享。
配文是：【新的一天，從男朋友的愛心早餐開始。】
後麵還跟了一個太陽的表情。
顧衍的瞳孔，在看到“男朋友”三個字時，驟然收縮。
他的視線，卻死死地釘在了那張照片的背景上。
那張深棕色的、帶著獨特木紋的餐桌。
桌角那個由知名設計師手工打造的、全球限量一百個的黃銅擺件。
還有遠處落地窗外，那個他看了整整十年的、熟悉的城市天際線……
這裡是……沈寂白的家。
那個位於城市之巔，除了他和沈寂白，沒有任何外人踏足過的頂層公寓。
轟的一聲。
顧衍的腦子裡，仿佛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
昨晚，沈寂白一夜未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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