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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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白的聲音很平靜，卻讓整個客廳的溫度又降了幾分。
沈老夫人愣住了。
“他隻是……隻是一時衝動！被嫉妒衝昏了頭！阿衍那孩子我看著長大的，他本性不壞！”
“奶奶，”池樂忽然開口了。
他上前一步，看似是站在了沈寂白身前，姿態卻不是挑釁，而是保護。他仰頭看著沈老夫人，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滿是真誠與懇切。“您說得對，顧衍他或許隻是一時衝動。”
所有人都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但是哥哥不是。”池樂轉頭，看向沈寂白，眼裡的心疼快要溢出來。“他昨晚看到我被堵在樓道裡的時候，手都在抖。您隻知道他停了顧衍的卡，您知道他為了保護我，一晚上都沒合眼嗎？”
“顧衍失去的隻是一些身外之物，可哥哥失去的，是十八年來對一個人的信任和真心。”
少年清亮的聲音，字字句句都敲在沈老夫人的心上，更敲在沈寂白的心上。
沈寂白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清瘦卻堅定的背影，那顆因為回到老宅而變得冰冷的心，被一股暖流瞬間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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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將少年重新拉回自己身邊，緊緊握住他的手，然後直視著自己的奶奶。
“奶奶，他不是野小子，也不是外人。”
“他是我認定的人，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沈寂白那句擲地有聲的宣告，讓沈老夫人臉色發白，說不出話來。
沈寂白沒有再多看一眼，他拉著池樂的手，轉身就走。
他沒有下樓離開，而是徑直上了二樓，推開走廊儘頭的一扇門。
那是他的房間。
池樂被他拉了進去，門在身後“哢噠”一聲合上，隔絕了外麵所有的聲音。
這是一間……不像人住的房間。
所有的一切都擺放得整整齊齊，像酒店的樣板間。色調是冷淡的灰白，家具是昂貴的極簡風，衣櫃裡掛著一排排顏色相近的襯衫西裝，書桌上空空如也，連一張照片，一個擺件都沒有。
這裡沒有一絲一毫的煙火氣，隻有孤獨。
池樂終於明白，那個在頂層公寓裡會笨拙地給他準備早餐、會因為他多看別人一眼就吃醋的沈寂白，是在怎樣冰冷的世界裡長大的。
沈寂白鬆開池樂的手，靠在門板上，那張總是挺得筆直的脊背，第一次顯出疲憊。他緩緩滑坐在地，將臉埋進了自己的臂彎裡。
沒有聲音，甚至沒有抽噎。
可池樂知道，他哭了。
池樂沒有說話，隻是走過去，在他身邊安靜地蹲下，將自己的手，輕輕地放在他的膝蓋上。
他不需要安慰，他隻需要陪伴。
過了很久，久到池樂的腿都有些發麻，沈寂白才緩緩抬起頭。
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眼眸裡，此刻盛滿了無助與恐慌。
他看著池樂，嘴唇動了幾下。
“樂樂……你不會離開我，對不對？”
他問得小心翼翼，甚至帶著一絲卑微的祈求，仿佛生怕聲音大一點，就會驚走眼前這唯一的光。
他親手斬斷了過去所有的枷鎖，可掙脫牢籠之後，他才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空茫的荒野上，無處可去。他害怕，害怕池樂隻是一時興起，害怕當這陣新鮮感過去，自己會再次被拋棄。
他已經一無所有，隻剩下池樂了。
池樂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臟疼得快要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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