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清冷仙尊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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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嗬斥，讓所有跟來的弟子都嚇得噤若寒蟬。
沈厲心中巨震，師尊的氣勢……和往常並無不同。
難道是藥效還沒發作？還是說……他根本就沒中毒？
不可能，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沈厲心中驚疑不定，但麵上已經恢複了那副溫和恭順的樣子，他向前一步，躬身行禮，語氣裡充滿了恰到好處的關切：
“弟子見師尊身體不適先行離去，回寢殿卻不見您人影，心中萬分擔憂，還以為您清修時出了岔子，遭遇了不測，這才冒昧帶眾位師弟前來尋找，驚擾了師尊，還望師尊恕罪。”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解釋了自己為何帶人前來，又表達了對師尊的關心。
謝玄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他此刻全部的精力，都用來壓製體內那股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欲望，以及……安撫正在他身下，因為憋氣太久而開始不安分地動來動去的小徒弟。
池樂在水下快憋不住了，他輕輕動了動，想換個姿勢，卻感覺一隻大手猛地按住了他的後腦勺，力道很重。
池樂立刻不動了，乖乖地趴著。
水麵上，沈厲看著謝玄那張在月光下顯得過分蒼白的臉，和他微微泛紅的眼角，心中的疑慮越來越深。
師尊的樣子，很不對勁。
他試探著，又上前了一步：“師尊，您臉色似乎不太好，可是哪裡受傷了？弟子這裡有上好的療傷丹藥……”
他說著，就要從儲物戒裡取東西。
然而，謝玄卻猛地抬眼，目光直直射向他。
“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置喙了？”
“退下。”
沈厲臉上的關切瞬間僵住，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從未聽過師尊用如此疏離冷漠的語氣跟自己說話。
那聲音裡不隻是慣有的威嚴，更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厭煩和排斥。
“師尊……”沈厲不死心，還想再說什麼。
“本座的話，你聽不懂？”
謝玄的聲音更冷了，他甚至沒有看沈厲，目光依舊落在遠處的黑暗中，但那股無形的威壓，卻讓在場的所有弟子都感到一陣窒息。
跟來的弟子們早就嚇得腿軟了，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生怕宗主的怒火會燒到自己身上。
沈厲的拳頭在袖中握得死緊，他死死盯著泡在寒泉中的謝玄，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任何一絲藥性發作的痕跡。
可除了臉色比平時更蒼白一些，眼尾帶了點不易察覺的紅，竟是看不出半分異樣。
怎麼會這樣？
計劃明明天衣無縫！九轉銷魂丹的藥性霸道無比，為什麼師尊還能如此清醒？
沈厲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但理智告訴他，此刻絕不能再忤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所有的不甘和疑慮，重新換上那副恭順的麵具，深深一揖：
“是，弟子逾矩了。弟子這就帶人離開，不敢再打擾師尊重清修。”
說完，他便不再停留，帶著身後一群戰戰兢兢的弟子，匆匆離開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最後一點聲響也消失在樹林深處。
緊繃到極致的氣氛終於鬆懈下來。
“唔……”
一聲壓抑不住的、帶著痛苦的悶哼，從謝玄的喉間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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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猛地一軟，靠在了身後的池壁上，一縷精純的陽元，在冰冷的泉水中悄然散開。
“嘩啦！”
池樂的腦袋猛地從水裡冒了出來，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一張小臉被泉水凍得發白，嘴唇都有些青紫。
他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然後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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