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清冷仙尊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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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擦得紅腫不堪，謝玄又想起了更讓他無地自容的一幕。
他閉上眼，顫抖的手緩緩向下，移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那裡，曾被少年用那樣的方式……
謝玄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他咬著牙，像是懲罰一般，狠狠地擦拭著那片肌膚。
他在懲罰自己，為什麼沒有在第一時間推開他，為什麼會放任那荒唐的一切發生，為什麼……事後還可恥地回味。
他停下來時，手臂已是一片紅腫，大腿上的皮膚甚至被擦破，滲出了絲絲血跡。
這點傷對修仙之人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一個淨塵訣就能恢複如初。
但謝玄沒有。
他掬起一捧冰冷的泉水，澆在破皮的傷口上。
劇烈的刺痛傳來，他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嘴角反而勾起一個近乎殘忍的、自嘲的笑。
這是他應得的懲罰。
他再次凝出水鏡，看著鏡中池樂那張因為吃到美食而展露的、毫無陰霾的笑臉，一股深沉的厭惡感將他淹沒。
不是厭惡池樂，是厭惡他自己。
他竟對自己這個剛入門、小了自己整整十幾歲的弟子，生出了如此肮臟齷齪的心思。
第二天，天劍宗主峰的演武場上，所有內門弟子都被召集於此。
謝玄一襲白衣，站在高台之上。
他臉色比往日更加蒼白，神情也更冷了三分，目光掃過底下數百名弟子，整個演武場鴉雀無聲。
“昨夜，有賊人潛入我天劍宗，於清風台晚宴上暗中下藥。”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幸得發現及時，才未釀成大禍。但仍有一名弟子，誤食了含有情藥的糕點，險些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此話一出，台下瞬間一片嘩然。
大部分弟子臉上都露出了震驚和憤怒的神色，天劍宗門規森嚴，居然有人敢在宗門內部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安靜。”
謝玄淡淡地吐出兩個字，騷動的人群立刻平息下來。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緩緩移動，將那些震驚、憤怒，以及少數幾個眼神躲閃、心虛低頭的麵孔，儘收眼底。
池樂站在人群中，心裡給自家師尊豎了個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
這一招移花接木，直接把自己從“受害者”變成了“旁觀者”，把昨晚那件事徹底遮了過去。
既保全了他的名聲，又讓下藥之人無從辯駁。
就在這時，沈厲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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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看了一眼高台上的謝玄，見他安然無恙，眼中閃過一絲慶幸和後怕，隨即立刻換上了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走到台前，對著謝玄深深一揖：
“師尊！弟子無能，竟讓宵小之輩在宗門內如此猖狂！此事皆因弟子監管不力，請師尊責罰！”
他心裡其實是鬆了口氣的。
藥被別人吃了，就說明他的計劃雖然失敗了，但至少沒有暴露。
“此事與你無關。”謝玄看著他，點了點頭，眼神平靜無波。
“不過，這暗中下藥的賊人，必須揪出來。沈厲，本座命你徹查此事，務必給那位受害的弟子一個交代。”
“是！弟子領命！”沈厲立刻應下，臉上滿是堅毅之色。
“弟子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奸邪小人！”
“好。”謝玄看著他的眼睛，忽然開口，聲音冰冷。
“記住，無論是誰，一經查實，廢去修為，打入雷罰台，受七七四十九道天雷之刑，絕不姑息。”
對上謝玄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沈厲的心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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