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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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
羅森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像砂紙摩擦過木頭，沒有任何情緒。
李嬌嬌依言在他對麵的木凳上坐下，挺直了背脊，沒有絲毫的畏縮或諂媚。
她就坐在黑市的地盤上，對麵是黑市老大，羅森這個人比她想象中的危險，但越是如此，李嬌嬌的臉上越要表現出坦然。否則任何示弱都可能被視為可欺，任何討好都可能被當作虛偽。
“耗子說，你有‘買賣’找我？”
羅森彈了彈煙灰，煙灰準確地落入桌角的一個缺了口的搪瓷缸裡。他的目光如同實質，落在李嬌嬌身上，帶著審視和評估。
“我這裡的‘買賣’，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做的，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他的眼神帶著壓迫，語氣裡更有一種不言而喻的威脅感。
李嬌嬌迎著他的目光，放鬆身體，勾起一抹嬌媚的笑。
“羅森，森哥，我知道。我既然敢來，自然就有我的資本。”
李嬌嬌的聲音是柔和的，喊森哥時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不自覺的勾人味道。
“哦？”
羅森挑了挑眉，似乎來了點興趣，身體微微前傾。
“你的資本是什麼？”
李嬌嬌打開自己隨身帶著的小包，從裡麵掏五塊嶄新的手表。
有上海牌的，也有幾款樣式稍顯洋氣的，看起來像是走私貨。表盤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出幽幽的光澤。
在這個連自行車、縫紉機都屬於“三大件”的年代，手表，絕對是硬通貨中的硬通貨！
羅森夾著香煙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眼神卻很平靜。
“這表雖值錢，可就這幾塊，可不夠跟我談。”
羅森聲音依舊平靜，但平靜之下，是洶湧的暗流。
表這東西，對他來說並不稀罕。他在黑市混了那麼久，什麼樣的表沒見過？可他現在一眼掃過去，桌子上擺的五款表，其中有兩款的款式他在市麵上並沒見過，剩下的三款，倒是很熟悉，卻依舊有些細微的差別。
這種東西，來路不明，牽扯太大，數量又小，根本不值得他下手冒險。
李嬌嬌依舊笑臉盈盈。
“就這幾塊，我當然不敢來找森哥，隻是想問問森哥看中了哪款？想要多少？”
羅森盯著那幾塊手表，又看了看李嬌嬌，這才被勾起了興趣。羅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口氣不小，我要多少你就有多少？你知不知道，拿著這種東西招搖，是會掉腦袋的？”
“所以我才來找森哥您。”
李嬌嬌毫不退縮，迎上他的目光。
“整個城裡，論門路，論手段，論‘乾淨’處理事情的能力，沒人比得上森哥您。我需要錢，而森哥您，需要這樣的‘好貨’來維持您的‘生意’。我們是互利互惠。”
她的話直接而坦誠，點出了核心——利益交換。
羅森沉默了，他重新靠回椅背上，指尖的香煙已經燒到了儘頭，燙了手指，他才像是剛感覺到，將煙頭摁滅在搪瓷缸裡。
“這東西的來路？”
若真是市麵上的流通貨，收了也就收了，可這東西明晃晃的不對勁。
李嬌嬌的瞳孔微微一縮，當初也隻是無聊，帶著些許幻想，想著萬一穿越了呢？隨手訂購的東西，雖然是按著六七十年代的手表定做的，但當時不在意，找的小廠家，給的錢也少，自然不可能一比一還原。
不過，羅森既然開口問來路，那自然還是有意的。
“來路？森哥這可顯得不專業了哦。不過這價錢倒是可以少。”
李嬌嬌的眼睛本就不小，加長的眼線，微深的眼影，此時在微微揚起的眼角，看向羅森時帶著一種李嬌嬌不自覺的勾人意味。
羅森定定的看了李嬌嬌好幾眼，這個女人？他從沒有見過這種類型的女人，一開始還以為是哪家大小姐來消遣，卻不料意外的精明。
“你想要多少錢？”
他問，聲音依舊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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