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不會想見到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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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到那張紙前麵，看了一眼那幅畫。
潦草的線條在昏暗的燈光中幾乎不成形狀，你一眼就認出來它。
哪怕畫得再粗糙，你也認得。
“你不會想見到它的。”你說。
Zimo轉頭看了你一眼，你沒有繼續解釋。
你邁過那扇已經敞開的金屬門，走進了門後的通道。
身後是跟上來的腳步聲，你聽到Zimo走在你後麵，他沒有再問那張畫的事。
你們穿過那扇敞開的金屬門，走進了另一片空間。
是更粗糙的灰色水泥地麵，表麵有些細碎的砂礫，踩上去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牆壁是紅磚砌的，磚塊排列整齊，縫隙裡有乾涸的灰泥。
有些磚麵上有深色的汙跡，像是液體滲進去之後又乾透了，留下了暗沉的痕跡。
空間比之前的大廳更開闊，但視線被交錯的牆壁和門洞切割得零零碎碎。
地麵上散落著很多紙張。
白色的、發黃的、皺巴巴的，像是被人隨手丟在那裡，又在沒有風的地方停留了很久。有些紙上隱約能看到印刷的字跡，有些隻有模糊的線條，被灰塵遮去了大半。
你繞過一堆散落的紙頁，踩過一張印著模糊表格的A4紙，紙張在你腳下輕輕卷曲了一下。
視線前方是好幾扇扇網格大門，鐵灰色的金屬框架，網格間隙不大，可以看到門後的通道。
你的鞋底落回水泥地麵上，抬頭掃視了一圈。
兩側都是紅磚牆壁，通道拐角處能看到更多扇厚重的金屬門，都是網格門，露出底下鏽蝕的底色。
你放慢了腳步，壓低聲音開口了。
“跟緊我，”你說，“這裡特別繞，很容易走丟。”
你頓了一下，補了一句，“看到人麵犬就用手電筒照它。不要猶豫，照了它就會跑。”
沒有人回答，但你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更近了，緊貼著你的步伐節奏。
Ghost在你側後方，Soap在你右側，其他人依次排列在隊伍裡。
你繼續沿著記憶裡的路線走，穿過一扇半開的綠色門板，繞過左側一麵凸出的磚牆，又穿過第二扇網格門，那扇門比剛才那扇更窄，你走了過去。
紅磚牆壁在兩側交替出現，有的牆麵上有褪色的塗鴉標記，有的牆腳下堆著廢棄的雜物。
你數著拐角和門洞的位置，一步一步在心裡標記著遊戲裡的點位。
你繞過一處牆垛，前方左側出現了一堵和周圍稍微不同的牆麵。
磚縫之間嵌著一塊灰色金屬配電盒。
你走過去，掀開蓋子。
裡麵五隻小電閘手柄排列整齊，安靜地等著你動手。
你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七個人都跟著你，沒有人掉隊。
你伸出手指，把所有電閘推了上去。
你合上配電盒的蓋子，轉身帶著隊伍繼續走。
記憶裡的路線在腦海裡鋪開。
紅磚牆壁、灰白水泥地、那些會在特定拐角出現的門。
你穿過一條窄通道，跨過一扇破損的網格門，鐵框歪斜著靠在牆上。
繞過一垛磚牆，又穿過一道半開的灰色鐵門，你看到了第二個配電盒，嵌在左側牆麵兩排磚之間，你掀開蓋子，五隻小電閘手柄依次推了上去。
綠色的指示燈亮起，你合上蓋子，站直了身體。
然後你停了下來。
你站在原地，視線掃過前方的通道和兩側的門洞，努力回憶第三個電閘的位置。
你記得大概方向，應該是在這條通道走到底之後右轉，再穿過一道門。
然後…但你不太確定是右側還是左側。
你皺了皺眉，向前走了幾步，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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