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鍋爐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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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的正中央，白色的數字嵌在淺色的金屬麵板裡，在燈光下清晰而穩定地亮著。
89472。
你抬頭看著天花板上的那串數字，那是你試過的密碼，但是後室不讓你作弊。
“89472。”你念了一遍，然後轉身朝右側走廊走去。
你走到門前，密碼鎖上的數字標識已經有些磨損了，但排列順序清晰可辨。
你抬手，依次調整成五個數字：8-9-4-7-2。
每調好一個，密碼鎖都會哢噠一聲。
最後一個數字調好的瞬間，鎖打開了。
你伸手推開門，門後是一條灰白色的短過道，地麵是水泥的，頭頂隻有一根日光燈管亮著，燈光微顫。
你走進去，腳步沒有放慢，過道很短，儘頭是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門框邊緣泛著暗紅色的鏽跡，像是浸過水又乾透了。
熱浪迎麵湧來。
你們已經切入了新的層級。
Level 6 鍋爐房。
空氣乾燥而灼熱，帶著金屬和機油的氣味。
天花板很高，巨大的管道和鍋爐設備交錯排列，深色的鑄鐵表麵泛著陳舊的油光，管道接頭處偶爾滲出細小的水滴，落在地麵上發出嘶嘶的輕響。
地麵是深灰色水泥，有一些地方殘留著水漬和鏽痕。
你聽到身後的人跟了過來，腳步聲落在水泥地麵上，在寬闊的空間裡形成低沉的回響。
“這裡是Level 6 鍋爐房，”你說，聲音在管道之間反射成輕微的嗡鳴，“會有飛蛾。雄性飛蛾和之前一樣，可以被噴霧殺死，不過我們遇不到。雌性飛蛾比雄性飛蛾大很多，噴霧隻能驅趕，不能殺死。不要用手電筒照雌性飛蛾，會激怒它。”
你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跟著我，我認識路。”你轉過身邊走邊說，餘光瞥到那兩個穿黃色防護服的玩家正湊在一起低聲嘀咕什麼。
其中一個抬頭看了你一眼，然後他的聲音稍微大了那麼一點，聽起來很隨意，“你是不是速通大佬啊？”
你的肩膀微微僵硬了一下。
你咬了一下後槽牙，然後繼續往前走，像是沒聽見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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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有溫度計，”你說，“溫度升高就說明附近有母飛蛾。”
你走了一小段，前方靠牆的位置放著幾張舊木桌，桌麵上落了一層灰，散落著幾條長條形的電子溫度計。
灰色的塑料外殼，窄長的屏幕亮著微弱的綠光，屏幕上跳動著實時的溫度讀數。
你走過去拿起一條，屏幕上的數字穩定在70度出頭的位置。
你又掃了一眼其他幾條，讀數都差不多，沒有異常波動。
你拿起溫度計，繼續往右走，步伐比剛才稍快了一些。
你能感覺到身後那兩個玩家的視線還黏在你的後背上，但你假裝沒有注意到。
“跟著我，注意蒸汽。”你說。
你繞過一台巨大的鑄鐵鍋爐，它的側壁有一根細管正在嘶嘶地向外噴著白色蒸汽，你側身避開了那道熱流。
熱浪從管道表麵輻射開來，烤在你的臉側，你手上的溫度計屏幕跳了一下，數字往上爬了兩度。
你沒有回頭看身後的人有沒有跟上，他們會跟著你。
跟不上就死在這。
你握著手裡的溫度計，目光掃過前方的通道，繼續往前走。
你攥著手裡的溫度計，沿著記憶裡的路線往前走了幾步，然後停下來轉身看著所有人。
“不準亂扭蒸汽閥，跟緊我。”
你的目光特地在那兩個穿黃色防護服的玩家身上停了一秒，然後你才轉身繼續走。
鍋爐房的通道在巨大的鑄鐵設備之間蜿蜒穿行，管道從頭頂橫跨而過，有些地方的牆麵被熱氣蒸得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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