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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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許慕開門的時候差點撞上周然。
他就站在她房間門口，手裡端著剛熱好的豆漿，另一隻手懸在半空中，看樣子正要敲門。
許慕想到昨晚那個聲音，臉一下子就燒了起來，目光不知道該往哪放，最後落在了他襯衫的扣子上。
“早。”周然的聲音帶著一點剛起床的沙啞，“喝點豆漿吧。”
許慕接過杯子，低頭喝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了句好喝，然後側身從他旁邊擠過去，跑到客廳收拾自己的書包。
她低頭，手機的屏幕倒影裡是少女紅透了的臉，許慕用嘴型無聲地罵了一句：沒出息。
不就是聽到了那種聲音嗎，都是成年人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再說了，是她自己半夜跑出去喝水才撞見的，又不是他故意讓她聽到的。她有什麼好臉紅的。
可之所以還是臉紅，是因為昨晚她跑回房間之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滿腦子都是那個壓抑沙啞的聲音，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黏膩感。
她甚至忍不住想象了一些不該想象的畫麵，然後把自己埋進被子裡，罵自己是不是瘋了。
那是周然，幫她那麼多次的周然，她怎麼能想那些。
許慕收拾好後，深吸一口氣，打開大門走了出去。
上午就一節課，許慕回來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改論文。
周然在廚房裡備菜，水龍頭嘩嘩地響，偶爾停下來，換成鍋裡油熱起來的滋滋聲。
這些聲音混在一起，像某種讓人安心的背景音樂，把昨晚那點尷尬稀釋得幾乎感覺不到了。
許慕的注意力卻不在論文上。
她在想那通電話。
紀淵說她的手機裡有病毒，背後連著某個可以定位的網站。
可她現在用的手機是周然的備用機，原來的手機早就在那個綁架犯手裡了。
如果定位還在繼續，那就說明那部手機還在被人使用，或者說——那部手機就在離她不遠的某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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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很可能就在這棟樓裡。
會不會？
就在這個房子裡呢？
許慕猛的放下電腦，身子忍不住顫抖起來。又來了，那種可怖的的感覺，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一直跟著她，至死不休的盯著她。
腦袋裡有股莫名的鈍痛，許慕儘量讓自己平複下來，開始在心裡整理時間線。
被囚禁的那幾天，她的手機被對方順走了，畢竟之前那人說過，已經拿她的手機給老師請了假。
逃出來之後，警察搜查501，房間裡被清理得乾乾淨淨，沒有找到她的手機。
那現在……
定位信息，學校到小區……
和她現在的活動軌跡完全一致。
許慕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看著周然切菜的背影。
他係著那條深灰色的圍裙，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肩膀和頭發上，整個人看起來乾淨而溫暖。
“周然。”
“嗯？”男人聽到聲音沒回頭，手裡的刀還在均勻地切著菜。
“你給我的那個備用機，你之前用了多久？”
刀聲停了一下，回複：“沒有多久，大概半年多。”
“怎麼了？”
“沒有，就隨便問問。”許慕靠在門框上，手指掐著胳膊，“你之前有沒有覺得手機有什麼不對勁？或者你的號碼有沒有收到奇怪的短信？”
周然放下菜刀，轉過身來看著她。男生表情很平靜，眉頭微皺，像是在認真思考她的問題。
“沒有，我用的時候沒發現什麼問題。是不是手機出故障了？我幫你看一下。”
“不用不用。”許慕擺擺手，擠出一個笑，“就隨便問問。”
她回到原處，把電腦放在膝蓋上，可屏幕上的字一個也看不進去。
許慕的腦子在飛速地轉，把每一件事都拿出來重新拚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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