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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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慕從未見過周然露出這樣的表情。
以往帶著溫和笑意的臉上此刻什麼表情都沒有，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冰冷。
周圍人潮湧動，陳琳扶著許慕的後背，抱怨著喊誰推了她。
孫季青鬆開許慕，問她有沒有事。
“我沒事。”
周然站在人群裡，看向許慕。
許慕對上他的目光，心裡莫名慌張心虛，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被當場抓住了一樣。
但她隻是差點摔倒，被孫季青扶了一下，他憑什麼用那種眼神看她和孫季青？
這些念頭在一瞬間全部湧上許慕的腦海，她的嘴比腦子快，脫口而出：“周然！”
許慕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叫他，單純的少女隻是不想再看到周然那樣的眼神罷了。
周然眨了眨眼，那個溫和的笑容就像麵具一樣重新回到了他臉上。
他背著包走過來，神色如常，路過陳琳的時候還禮貌地點了點頭。
“下課了？”他停在許慕麵前，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孫季青還搭在她肩膀上的那隻手上，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嗯。”許慕站直了身體，孫季青的手自然地從她肩膀上滑落。
她朝周然笑了一下，“你也在這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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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剛從樓上下來。”周然說著，目光越過許慕，落在孫季青身上。
他的表情平和，朝孫季青點了點頭，“你好，我是周然。”
男生還歪了歪頭，提醒似的笑：“之前見過。”
“孫季青。”孫季青也點頭示意，眼神暗暗打量周然。
兩個男生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一下，許慕站在兩人之間，忽然覺得氣氛變得很奇怪，她剛要開口說點什麼，周然就對她說：“許慕，走了。”
“今天晚上吃點什麼？我還沒去買菜。”
孫季青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他轉頭看許慕，目光裡帶著一點不可置信：“你們……住一起？”
許慕張了張嘴，正要解釋是合租，但感覺男女合租又有點奇怪，心裡掙紮著要不要開口解釋。
但周然比她更快開口：“許慕住我隔壁。”
這句話很含糊，沒有直接回應是不是住在一起，同時也在說隻是鄰裡關係。
周然看出來了許慕的猶豫，這點顧慮是極好的，至少許慕不會跟別的人這樣。
孫季青的臉上一連閃過好幾個表情，先是震驚，然後是疑惑，最後又表情複雜的抓了抓頭發。
“這樣啊。”孫季青笑了一下，笑容有點勉強，“那挺好，互相有個照應。”
“嗯，我會好好照應她的。”周然語氣很淡，他伸手想去接許慕的書包，但被女孩躲了一下。
周然看了一眼目光躲閃的許慕，收回手，“走了，許慕。”
許慕哦了一聲，跟在他旁邊。走出兩步才想起來回頭，朝陳琳和孫季青擺了擺手。
陳琳衝她擠眉弄眼，用口型說了句什麼，許慕沒看清。
孫季青站在原地，表情已經恢複了平靜，但他看著周然背影的那個眼神，讓許慕心裡不太舒服。
那是一種帶刺的打量。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許慕才開口：“你剛才是不是生氣了？”
“什麼？”周然走在她左邊，替她擋著馬路上的車流。
“我看你表情很不好……”
“他喜歡你。”周然忽然說。
許慕的話卡在喉嚨裡，差點嗆到。
她瞪大眼睛看著周然，後者正專注地盯著前方的紅綠燈，表情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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