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聯姻對象怎麼重生了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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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餐盤放在床邊矮幾上，禦景灣的江邊別墅靜得隻聽見窗外風的聲響。暖燈落在兩人之間，空氣卻繃得發緊。
他想起這些日子裡兩人的對話交流和曖昧氣氛，他幾乎要放下所有戒備，幾乎要相信，去賭這個人是真的愛他。
可重生的記憶砸下來的那一刻，所有心動都成了笑話。
他認為這些日子的溫情和美好記憶，全都是演的。
全是為了哄他乖乖聽話，乖乖領證，乖乖做她名正言順的所有物，替白粹抵擋他這個麻煩。
“我不吃。”白浮生別過臉，聲音冷硬，“拿走。”
江流水在一旁坐下，沒有逼他，語氣平穩自然，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證件我都準備好了，明天上午九點，我們去領證。後天的婚禮場麵大，親戚和合作夥伴都會來，我會全程陪著你，不會讓你不舒服。”
白浮生猛地抬眼，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戾氣，卻半個字不提前塵，隻冷冷開口：
“我不去。”
“我不會跟你結婚。”
他不想再重蹈覆轍。
不想再做替身；不想再被利用；不想再落得家破人亡、客死異鄉的下場。
江流水看著他驟然豎起的尖刺，心頭輕輕一澀，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心裡有些難受。
她是為了收集碎片來的，不會真愛上白浮生了吧，回到神界師尊會不會揍她？
她壓下心裡翻湧的情緒，放輕聲音，帶著一貫的耐心，還有一絲委屈：“我不是逼你。”
“我隻是想對你好。”
“你少假惺惺。”白浮生喉間發緊，語氣鋒利，“你心裡想什麼，我清楚得很。”
他不說破，也不控訴，更不敢暴露半分重生的痕跡，所有的痛和怕、所有的恨，全都壓在心底。
江流水沒再多說，隻是安靜在一旁陪著。
飯菜涼了，她拿去熱，熱好了再端回來。
來來回回，始終沒有半句不耐煩。
白浮生心裡沒有一絲動容。
最後，那被熱了很多遍的飯菜成了江流水的夜宵。
第二天一早，江流水拿著證件進來，一身乾淨簡潔的襯衫，氣質沉穩。
“該走了。”
白浮生猶豫半晌沉默起身，全程不看她，不跟她說話，像個毫無情緒的木偶。
他思來想去一晚上，領證結婚或許可以。
如果他鬨，就會重蹈覆轍上一世的所有，而且這一世他沒有理由說江流水的不好。
領證結婚，至少白家暫時不會破產，他不用去國外，不用顛沛流離，他還能活得像個人。
他也會恨自己，會迷茫，如果以前聽爸爸的話，處處比過白粹，他就會有高學曆，有能力在異國他鄉活下去，而不是任人擺弄。
他想不到其他出路，至少現在看來，領證結婚做籠中鳥是最好的選擇。
車裡一路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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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民政局，他站在簽字台前，遲遲不肯落筆。
他還有一點猶豫，領證結婚是不是最好的出路，還有沒有更好的，他能不能辦到。
工作人員不敢催促，氣氛僵得發滯。
江流水沒有勸他，也沒有低三下四去哄，隻是安靜站在他身側。
她不強迫他，但也不會放棄。
兩人就這麼站著。
白浮生盯著那張登記表，指尖微微蜷縮。
鬨到最後，和上一世又有什麼區別。
他不想再把事情弄得難堪，不想再把自己逼到絕路。
算了吧……就這樣……
沉默許久，他冷著臉，落筆簽字填信息。
他臉上沒有笑意和即將結婚幸福的模樣，隻有一片冰涼的漠然。
紅本本拿到手，江流水小心收好，輕聲道：“我們合法了，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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