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聯姻對象怎麼重生了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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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頰微微發燙，他下意識別開眼，聲音還有剛睡醒的沙啞：“對、對不起，我睡著了……”
“你熬了一夜。”江流水遞過來一杯溫溫水，“先喝水，我讓管家送了清淡的粥。”
白浮生捧著水杯，指尖微微發顫。
她在他崩潰的時候，沒有責備和冷眼旁觀，穩穩接住了他所有的慌亂與自責。
她在他睡熟時，安安靜靜守了他一整夜。
白浮生握著水杯，指節微微泛白，心臟某處，輕輕、輕輕地跳了一下。
不知名的情緒瘋狂蔓延。
接下來兩天，兩人輪流守在醫院。
江流水推掉了所有不重要的會議，大部分時間都陪著一人一狗。
白浮生不肯離開，幾乎整日蹲在小床邊，輕輕摸多樂的耳朵、爪子，小聲跟它說話。
江流水就坐在一旁，處理工作，目光卻總會不自覺地落在他身上。
看他小心翼翼給多樂蓋小毯子。
看他因為小狗晃了一下尾巴，眼睛亮起來的模樣。
看他明明還在自責，卻努力擠出溫柔的樣子。
“餓不餓？”傍晚時，她輕聲問。
白浮生回頭，愣了一下，輕輕點頭。
這一次，他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客氣疏遠。
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江流水把保溫盒打開，是家裡傭人剛做好的雞肉粥，不油不膩，溫度剛好。
她沒有遞給他，而是舀了一勺，吹涼，遞到他嘴邊。
白浮生整個人僵住。
空氣安靜了兩秒。
他低下頭，小聲說：“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你手要消毒，還要碰多樂。”江流水理由說得理所當然，眼神卻很軟，“我喂你。”
一勺又一勺。
白浮生乖乖吃完，全程不敢看她，心跳快得像要衝出胸口。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可怕的事——
他好像……不討厭江流水的靠近了。
甚至，還有一點……貪戀。
恨意呢？好像找不到最初那種刻骨銘心的恨意了。
多樂康複出院那天，陽光很好。
車子駛回別墅，白浮生抱著小狗，一路嘴角都帶著淺淺的笑。
那是江流水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麼真切、這麼輕鬆的笑意。
回到家，白浮生第一件事就是把多樂的小窩重新收拾一遍，把所有危險物品全部收進高處——咖啡、巧克力、葡萄、清潔劑，一樣不落。
江流水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沒說話，隻是眼底帶著笑意。
晚上，傭人做了一桌清淡的菜。
以前，他們吃飯很少交流，都是江流水主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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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一天，白浮生主動開口，聲音輕輕的：“謝謝你……這幾天，一直陪著我和多樂。”
江流水抬眸，看向他：“我們是妻夫。”
簡單五個字，卻讓白浮生的心猛地一震。
妻夫。
他從來沒有真正承認過這個身份。
可此刻從江流水嘴裡說出來，卻帶著一種讓他安心的重量。
他低下頭，扒了一口飯，小聲說：“以前……我對你態度不好。”
“嗯。”江流水語氣平靜。
白浮生手指一緊。
他好像有點釋然了，他是死了，可是這一世的江流水根本不知道啊，她本是沒錯的。
一瞬間，他的恨意變得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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