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世子妃vs絕嗣皇帝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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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茶的風波散去，溫柚回了梧桐院。
青蘿還在為方才掌嘴雲枝的事解氣，一路念叨著外室丫鬟也敢登堂入室，實在活該。
溫柚卻半分沒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
她靠在軟榻上，指尖輕輕敲著扶手，目光落在窗外開得正好的桃枝上。
七日後的宮中賞花宴，才是她真正的目標。
【你真要打皇帝的主意？】
818嗑著瓜子冒出來，語氣裡半是擔憂半是興奮，【那可是皇宮大內，守衛森嚴，你一個宗室世子妃，想悄無聲息地接近蕭珩，難度比拿下蕭容景可大了不止十倍。】
“難度高，回報才高。”溫柚彎了彎唇，“蕭容景那種級別的，就算完成任務，也沒什麼成就感。”
【你這哪是做任務，分明是在玩命！！】
818嘀嘀咕咕，【我剛翻了底檔，蕭珩此人多疑寡恩，城府極深，後宮九年無子，太醫院都查不出半點緣由，指不定其中有大貓膩。】
“有沒有貓膩，試過才知道。”
溫柚既打定了主意，哪裡會被三言兩語動搖。
她指尖在扶手上輕輕一點：“說說如今的朝局。”
【行，給你捋捋。】
818知道再勸也是無用功，他清了清嗓子，開始科普：
【大胤朝儲位懸空，眼下爭得最凶的是懷王、安王兩脈。】
懷王蕭湛與安王蕭泓，皆是肅宗之孫，元祐帝蕭珩的堂兄。
懷王居長，執掌宗人府多年，宗室爵祿襲封全在他手裡。蕭容景雖是個戀愛腦，但武力值還不錯，現如今在京郊大營當差，任正四品指揮僉事。
安王本身是個閒散王爺，奈何娶了永國公府嫡長女為妻，有個好嶽丈。沈家在朝中經營數十年，門生故吏遍布六部，後宮還有太後和淑妃撐腰。
安王世子蕭容序雖比蕭容景小一歲，今年剛及弱冠，卻已在大理寺頗有資曆，年初剛升任大理寺左丞。
【兩派勢均力敵，都死死盯著儲君之位，就等蕭珩鬆口過繼。】
溫柚聽罷，低笑一聲。
一群人爭來爭去，爭的不過是鏡花水月。若是蕭珩有了親生皇子，這滿盤算計，頃刻便會化作泡影。
“一群沒用的東西。”她語氣輕淡，“還得我親自下場。”
818：【……你是真敢說。】
***
四月初六，春和景明。
懷王府的馬車轆轆碾過青石板路，徑直駛向皇宮。
周氏一路上絮絮叮囑宮裡的規矩：見太後該行什麼禮，見嬪妃該如何稱呼，哪幾家勳貴可走動，哪幾派勢力需避開。
“如今後宮位分最高的，是德妃與淑妃。德妃是定遠侯裴錚的胞妹，裴家世代將門，裴錚手握西南二十萬邊軍，軍中威望極高，連聖上都要禮讓三分。”
“淑妃是永國公府的幺女，太後的親侄女。”周氏說到這兒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不以為然，“永國公府別的不多，就是女兒多，滿宮裡放眼望去，處處都是他們沈家的人。”
她疲憊地擺了擺手：“這兩位麵和心不和，是宮裡公開的秘密。你見了誰都要恭敬，萬不可厚此薄彼，平白卷進是非裡。”
溫柚一一應下，垂著眼簾，心底卻已將局勢盤算了一遍。
馬車駛過朱雀大街牌樓，簾外的人聲漸漸稀落下去，巍峨的宮牆輪廓愈發清晰。
晨光落在鎏金的瓦當上，晃得人眼暈。
溫柚抬眼，望了一眼宮門上方那塊巨大的匾額——
“宣德門”三個字在日光裡熠熠生輝，朱門兩側禁軍甲胄冷冽，威儀撲麵而來。
818在識海裡打了個嗬欠：【第一回合，開始了。】
溫柚彎了彎唇角，沒有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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