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世子妃vs絕嗣皇帝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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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是陛下禦駕親征時殺戮太重，損了天和，折了子嗣緣分。
有人說，是奪嫡那年菜市口流的血太多，那些枉死的冤魂在詛咒蕭氏的香火。
更有甚者暗戳戳揣測，是陛下龍體有疾……
眾說紛紜，真相卻藏在深宮高牆裡，無人能探。
……
從賞花宴回來，溫柚安安分分過了小半個月。
每日晨起去正院給周氏請安，用過早膳便回梧桐院侍弄花草、翻看中饋賬本，偶爾陪周氏說些府中閒話，午後小憩片刻，傍晚繞著回廊散小半圈步，日子過得規律刻板。
對了，近來她還添了個新習慣——抄寫佛經。
連青蘿都忍不住嘀咕：“世子妃，您這日子過得比城外庵堂裡的姑子還清靜。”
溫柚翻過一頁書，頭也沒抬：“清靜不好嗎？”
青蘿一時語塞。
府裡上下如今都覺得她家世子妃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麵上雖不敢輕慢，私下裡卻難免嚼舌根。
說她徒有美貌，拴不住世子的心，新婚就守活寡。
更讓青蘿氣悶的是蕭容景。
從前他去西郊別院見顧清晚，還知道避著人走側門，如今竟連樣子都懶得裝，時常天不亮就出門，深夜才回。
周氏起初還當著溫柚的麵罵幾句“混賬東西”，可日子一久，臉色便不如從前那般好看了。
這日請安，周氏端著茶盞，抬眼不鹹不淡地掃了溫柚一眼，忽然開口：“你嫁進王府也有月餘了，這肚子……就半分動靜也沒有？”
溫柚正替她斟茶，聞言指尖微頓，隨即穩穩將茶盞斟滿，輕聲回道：“世子近來公務繁忙，不曾到兒媳院中留宿。”
周氏放下茶盞，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語重心長：“容景年輕貪玩，你是世子妃，該多勸著些才是。綿延子嗣是頭等大事，不止關乎咱們懷王府，更關係……”
話說到一半頓住，有些事終究不能擺到明麵上。
她換了個委婉的說法：“安王世子蕭容序下月便要成親。若是讓安王府搶先生下王孫，你可知意味著什麼？”
溫柚垂著眼睫，不辯解不頂嘴，隻溫順應道：“母親教訓的是，兒媳省得，定當儘心，早日為王府開枝散葉。”
回梧桐院的路上，青蘿憋了一路的氣終於繃不住，眼眶紅得發燙，咬著嘴唇不敢哭。
進屋關上房門，眼淚才啪嗒啪嗒掉下來。
“世子妃，您怎麼不跟王妃說實話！世子爺壓根不進咱們院，連您的麵都不見，肚子怎麼可能有動靜？明明不是您的錯，憑什麼要受這份委屈！”
溫柚在窗邊坐下，將昨日抄了一半的《心經》重新鋪開，慢悠悠提筆蘸墨，語調閒散：“小小年紀，憂思太重可是容易長皺紋的。”
青蘿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話來。
待丫鬟退下，溫柚獨自坐在窗下，指尖在泛黃的紙頁上輕輕敲了兩下，心裡已然盤算起利弊。
周氏的態度轉變得比她預想的還要快。這是……急了？
“小八，最近朝堂上可是出了什麼事？”
【大瓜！大瓜！昨日早朝禮部尚書又當眾請陛下過繼宗室子立儲，你猜怎麼著？】
【蕭珩居然鬆口了，隻不過——】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
“隻不過，能不能入選，先看子嗣綿延的能力。若是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立了也是白費功夫。”溫柚隨口接道。
【你怎麼知道？！】
“哼。”溫柚冷笑一聲，“我嫁進王府才月餘，周氏就急著催生。那蕭容序從前半點兒議親的風聲都沒有，忽然就定了下月成親。為了什麼，猜也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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