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世子妃vs絕嗣皇帝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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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裡靜得隻剩檀香燃燒的輕響。
隨侍的宮女大半跟著太後出了宮，剩下的也不知躲去了哪裡打盹，連佛龕上的白玉觀音都半闔著眼，一派安然。
溫柚揉著發酸的手腕抬頭掃了一圈，索性往案上一趴，偷起懶來。
反正太後不在，佛祖又不會告狀。
日光透過竹簾斜切進來，落在她烏黑的發梢上，鍍上一層淡金。
她閉著眼，下巴擱在交疊的小臂上，呼吸漸漸輕勻。
正朦朧間，耳邊忽然落下一道低沉男聲，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戲謔：“抄經抄到一半偷懶，就不怕佛祖怪罪？”
溫柚倉皇轉頭，猛地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
這場景何其熟悉！！！
蕭珩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後，微微俯著身，下頜幾乎擦過她的發髻。近得她能從他冷淡的瞳仁裡，清晰看見自己錯愕的臉。
她慌得要起身行禮，手肘一掃，竟是打翻了案上的端硯。
半池辰砂朱墨潑灑而出，濺了她半邊素色裙擺，也染汙了蕭珩月白色的衣袖。
暗紅墨跡落在織金雲龍暗紋上，順著布料緩緩洇開，像素雪落紅梅，刺目又鮮明。
溫柚低頭看看自己裙擺上的狼藉，又抬眼看看他袖口的紅漬，難得有點心虛。
可轉念又忍不住腹誹：這人平日裡一身玄色穿得雷打不動，偏今日換什麼月白？
不得不說，月白衣襯得他眉目清雋疏朗，比玄色的冷硬更多了幾分貴氣，可這料子一看便是內造局的貢品，織金暗紋針腳細密，如今被墨染了半隻袖子，怕是徹底廢了。
蕭珩也低頭看向自己的袖口，沉默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唇角反倒極輕地勾了一下。
“你故意的？”
“臣婦不敢。”
溫柚立刻退後半步行禮，聲音又恢複了端方溫順的調子，“臣婦禦前失儀，請陛下責罰。”
蕭珩瞥她一眼，嗤笑一聲。
嘴上說著請罪，可那雙淺瞳裡哪裡有半分懼意，反倒藏著點明晃晃的怨懟——分明在怪他突然出現嚇著了人。
這點小心思，倒寫得明明白白。
蕭珩抬手拂了拂袖口的墨漬，不拂還好，一拂墨色洇得更開，月白布料上暈出大片暗紅。
溫柚無辜地眨了眨眼。
這可不能怪她，是他自己動的手！
“如今怎麼辦？”兩人身上都沾了墨跡，誰也沒法體麵見人，溫柚索性破罐子破摔。
蕭珩冷笑一聲。
這女子，倒挺會把爛攤子甩得一乾二淨。
“跟我來。”他輕歎一聲，語氣裡帶著點自己都未察覺的妥協。
溫柚本以為小佛堂就這麼大地方，沒料到佛龕後竟另有乾坤。
蕭珩帶著她繞到佛龕後，抬手在供著的長明燈座上叩了三下，牆麵竟緩緩現出一扇隱蔽的暗門。
“這是先帝時修的靜室，供太後禮佛倦了歇息。”他淡淡解釋了一句，“且進去避一避，朕讓人取乾淨衣裳來換。”
溫柚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暗室門半掩著，隱約能看見裡麵一張矮榻、一方小幾，陳設簡單卻雅致。
她猶豫了一瞬，提著斑斑點點的裙擺，低頭走了進去。
蕭珩沒有跟進來。
她聽見他揚聲喊了一句“來福”，立刻有個年輕小太監小跑著過來。
“去取兩套乾淨的常服過來。”他吩咐道，頓了頓，又補了兩個字，“備水。”
溫柚坐在靜室的矮榻上，聽著外麵的動靜，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這話聽著，怎麼倒有幾分曖昧？
818在識海裡幽幽開口：【心臟的人看什麼都臟。騙得了蕭珩可騙不了我，柚子你就是故意打翻硯台的！】
“胡說。”溫柚嘴硬不肯承認，“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故意了？明明是他突然冒出來嚇我一跳。”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眼睛就是尺！當我鹽津蝦啊！我都看到你袖子下麵那隻胳膊轉彎了！】
溫柚懶得理他，抬眼望向門外那個模糊的挺拔身影，眼底閃著狡黠的光：“小八。”
【又乾嘛。】
“你說，想個法子把他騙進來，咱們把門帶上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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