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世子妃vs絕嗣皇帝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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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卻沒心思跟她逞口舌之快。
他上前一步，伸手攬住她的腰，掌心帶著習武之人特有的薄繭，動作卻小心翼翼，隻虛虛護著，生怕力道大了半分：“抱緊了。”
話音未落，他足尖一點，已帶著她輕巧地越過了高牆。
牆外的巷子裡早備好了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車輪裹了厚布，馬蹄也包了軟革，落地時連半點聲響都無。
待蕭珩親自為她掀開車簾，溫柚低頭一看，卻是微微怔住了。
車廂裡鋪了厚厚的狐裘軟墊，角落擺著鎏金暖爐，熏的是她慣聞的安神檀香，暖意裹著香氣撲麵而來。
靠枕軟硬適中，正好能托住她有些發酸的腰。連她平日裡隨手翻的幾本雜書，都碼得整整齊齊地擱在小幾上。
顯然是費了心思布置的。
“陛下倒是準備的周全。”她坐下，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蕭珩挨著她落座，大手始終虛虛護在她腰後，生怕馬車顛簸碰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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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隻淡淡“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她小腹上，帶著點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小心翼翼：“不舒服就說。”
溫柚側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又笑了。
這位見慣了血雨腥風、朝堂上殺伐果決的帝王，此刻眉眼間竟帶著幾分無措的緊張，像毛頭小子似的，倒是有趣得緊。
馬車走得極穩，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停在城西一處僻靜別院門口。
院子不大，卻收拾得雅致乾淨。
青石板路掃得一塵不染，院中幾株百年老桂正開著花，夜風卷著甜香漫過來，比宮裡更添幾分煙火氣。
正屋亮著暖黃的燈，一個頭發花白、精神矍鑠的老嬤嬤早已候在廊下，見了二人連忙躬身行禮，將人引進了內室。
“這是孫嬤嬤，”蕭珩道：“太醫院院判孫濟仁的母親，家傳的婦科聖手，最擅診脈養胎。當年我母親臨盆，也是幸得孫嬤嬤相助，才得以母子平安。”
孫嬤嬤朝溫柚福了一福，也不多話，隻笑著請她坐下。
她從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絲帕，輕輕搭在溫柚腕上，這才伸出三指，極輕極穩地按了上去。
指尖觸上脈搏的那一瞬，孫嬤嬤的眉頭便是微微一揚。
但她沒有急著下判斷，而是閉上了眼，將全部心神都凝在了那三指之下，足足診了半盞茶的工夫。
“如何？”蕭珩的聲音繃得很緊，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孫嬤嬤緩緩收回手，起身對著蕭珩深深一禮，聲音裡壓著難掩的激動：“恭喜陛下！”
她抬起頭，眼中泛著幾分淚光，“夫人脈象沉穩有力，滑脈如珠走盤，往來流利，確是三月有餘的身孕。”
“更難得的是，這胎脈之中暗藏一股沉厚之氣，似有先天精氣護持。老奴在宮中替娘娘們診了半輩子脈，從未見過如此紮實的胎脈。”
蕭珩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不易察覺地顫了一下，麵上仍是那副冷硬自持的模樣，可那雙深黑色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你確定？”他聲音低啞發緊，“可朕的身體……”
他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孫濟仁曾說過，他寒毒侵體，子嗣艱難，幾乎不可能有後。
“陛下不必憂慮。”孫嬤嬤笑著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夫人體質特殊，先天氣血豐沛，胎兒被溫養得極好。老奴雖看不出根由，但胎象是實打實的穩妥，絕無半分差池。這是陛下的福氣，也是大胤的福氣。”
“好……好！”
蕭珩素來冷硬的麵龐徹底破了功，喉結狠狠滾動了幾下，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他登基九年，朝堂上腥風血雨都扛過來了，弑兄殺弟、平叛定邊，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此刻卻像個毛頭小子似的，激動得語無倫次了。
蕭珩垂眸看向溫柚的小腹，眼神軟得一塌糊塗。
孩子！這是他的孩子！他蕭珩的第一個孩子！
好半晌，蕭珩才勉強壓住胸中翻湧的情緒，沉聲道：“孫嬤嬤，今日之事，不得讓第四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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