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日常天幕開啟，天幕下各方反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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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太行山坳裡，所有仰頭的人都在看著她們。
而在成都的那個早晨，楚南喬和江婉吟對此一無所知。
楚南喬和江晚吟兩人結束運動後已經快九點，兩人商量了幾句，轉身朝小徑的另一頭走去。
畫麵跟著她們移動，像一隻無形的手舉著一麵鏡子跟在她們身後。她們走進了一條更開闊的街道。
街道兩旁是各種他們不認識的東西，招牌上寫著各種他們看不太懂的字。楚南喬忽然指著一個鋪子說了句什麼，江晚吟點點頭，兩個人便拐了進去。
那是一家極小的鋪麵，門麵敞亮，裡麵擺著幾張矮桌，桌邊坐了一些同樣穿著短衣的人，正低頭吃著什麼。“老板，兩份牛肉麵”
江晚吟從口袋裡掏出一隻薄薄的、方方的、比她手掌還小一些的東西——那東西通體發著光，她把那東西在那個台子上貼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的"滴"。
兩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兩碗牛肉麵的熱氣從畫麵裡氤氳著飄散開來，天幕之下的萬千世界卻像被投進了一顆炸雷。
楚南喬和江婉吟端著麵碗坐在窗邊，桌麵上那兩隻白瓷大碗在清晨的日光裡泛著潤澤的釉光，清亮的湯麵浮著碧綠的蔥花，幾片醬紅色的肉片整齊地碼在麵條上麵，厚度均勻，邊緣泛著一層誘人的油光。
兩人各自從桌上的竹筒裡抽出兩根細細的木棍——她們叫"筷子"，但比古人用的更細更直，表麵光滑得反光——開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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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喬夾起一片牛肉，那肉片在半空中微微顫動著，邊緣的筋膜被燉得半透明，在光線下像琥珀色的薄紗。
她咬了一口，腮幫子輕輕鼓起來，咀嚼得從容而滿足，端起那隻白瓷大碗湊到唇邊喝了一口湯，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愜意的"呼"——那是對食物最真誠的讚美。
整個貞觀長安，在這一刻陷入了某種詭異的集體失語。
酒肆裡，程咬金的酒碗已經擱在桌上很久了，碗沿上的酒漬都乾了。
他半張著嘴，目光黏在天幕上那兩個姑娘的碗裡，喉結上下滾動了三次，每次都能聽到"咕咚"一聲咽口水的動靜。
他突然一巴掌拍在桌麵上，震得碗碟跳了起來："老子也要吃牛肉麵！"
旁邊尉遲敬德被他嚇了一跳，抬眼看了看天幕又看了看程咬金，沒好氣地說："你上哪兒吃？你要敢殺牛，魏征那老頭明天就敢參你一本。"
"那上麵那倆丫頭怎麼就能吃？！"程咬金急得抓耳撓腮，指著天幕，"你看那肉片兒，半寸厚！油汪汪的！湯清得能看見碗底！那得是啥樣的牛才能長出那樣的肉？那得是啥樣的日子才能讓人敞開了吃牛肉？"
尉遲敬德沉默了一會兒。他也饞。他比程咬金穩重些，咽口水的動作明顯壓不住。他仰頭看著天幕上那兩個姑娘咀嚼時臉上那種心滿意足的神氣，忽然低聲說了一句："老程，你說那地方——牛是不是多得吃不完？"
程咬金愣了愣，沒接話。他在想他家好像有一頭牛因為傷心過度死了。
兩個老兄弟仰著頭，長安西市這個嘈雜的角落裡，再也沒有人說話。
真正讓他們炸了鍋的，是後麵發生的事。兩人吃完直接離開了，店家老板在後廚的蒸汽裡忙得頭都不抬，旁邊的服務員正低頭擦桌子，滿堂的食客該吃吃該喝喝，沒有一個人多看一眼。
麵錢呢？錢呢？銅板呢？碎銀子呢？
天幕之下的萬千世界，無數人的眼睛在同一瞬間瞪圓了。
西市酒肆裡，程咬金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被他帶得翻倒在地。
他指著天幕，聲音拔高了八度："沒付錢！那倆丫頭沒付錢就走了！店家怎麼不攔啊？那麵白吃的啊？！"
尉遲敬德也坐不住了，站起來看著天幕，皺緊了眉頭。他腦子裡飛速轉著各種可能——是不是那發光薄片本身就是錢？是不是那一聲"滴"就是某種他們看不懂的交易？
是不是那店家有某種法術能從千裡之外扣賬？每一個猜測都離譜得不像話，他又找不到別的解釋。"老黑，"
程咬金聲音都變了，"你看見她給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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