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安全到來之前,什麼變故都有可能發生。
呂不韋看見嬴異人眼睛裡的火,忽然什麼勸阻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隻是輕輕歎了口氣,然後側身讓開了門口的路:"公子路上小心。我在這裡等你回來。若你回不來——"
"我會回來。"嬴異人已經背上了行囊,"帶著我兒一起。"
他衝出宅邸的時候,天幕的銀光正從他頭頂流過。
他翻身上馬,勒轉馬頭朝著城門的方向疾馳。
馬蹄踏碎了夜色,他的背影在月光與銀光交織的天幕下顯得瘦削而決絕。
鹹陽城外的官道上,兩匹快馬正從相反的方向交錯而過。一匹載著白起的三萬大軍中的一名先鋒信使,帶著嬴稷的命令向趙國方向疾馳;另一匹載著嬴異人,帶著一個父親遲來的決心向同一片目的地狂奔。
天幕在他們頭頂靜靜亮著。
銀光均勻地灑在兩條道路上,灑在兩個奔赴同一個目標的人身上。
他們彼此不知道對方的存在——不同時空裡的同一個人用不同的方式在做同一件事:把嬴政接回來。
趙國邯鄲城,那幾人是秦國密探,沿途用口哨與暗樁保持著聯絡。
他有一張最普通的麵孔,混在逃難的流民中間絕不會引人注目。
他每過一個路口都掃視四周,後頸的肌肉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趙姬小心翼翼的跟著他躲藏,懷裡的嬴政睡得正沉。
孩子的呼吸均勻而綿長,小小的胸膛隨著每一次呼吸輕輕起伏,攥著她頭發的那隻手始終沒有鬆開過,像一隻小小的、柔軟的、絕不會放開的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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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了一眼孩子被月光與天幕銀光交織照亮的小臉,他睡得很安穩,嘴角微微嘟著,不知道在夢裡吃到了什麼好東西。秦國密探側耳聽了一會兒周圍的聲音——風聲、蟲鳴、遠處某隻看家犬懶洋洋的吠叫——一切都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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