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輕微地動了一下——那是一個被他拚命壓下去、卻還是露了一絲端倪的弧度。
他聽懂了父皇的意思。那不是"我說過"，而是"既然後世人覺得我應該說過，那我就認了"。
嬴政重新仰頭看向天幕，目光中那種凜冽的殺意慢慢退下去了一些，變成了一種更複雜的、帶著微溫的東西。
他不再糾結那段話的真偽了。他隻是安靜地看著天幕上那個"自己"的背影——那個被後世重新雕琢過、重新敘述過的、比真實的他更完美也更悲壯的"自己"。
他看著看著，忽然輕聲說了一句話，那句話輕到隻有他自己聽得見："……說得倒也不錯。"
而與此同時，在天幕之下的戰國七雄時代——那些還沒有被秦統一的、尚且各自獨立的秦國時空裡，另一幕正在同步發生。
秦國的軍營中，鐵甲森然的士兵們正圍著篝火仰頭看天。
他們方才也看見了那段視頻——看見了"他們的"君王站在高處立誓的畫麵，看見了那條橫貫北方的長城，看見了那片被金色邊界線勾勒出來的遼闊版圖。
那些畫麵對他們來說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秦國"這兩個字，陌生的是那個"已經統一了天下"的秦國。
不知道是誰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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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年輕的士兵在篝火邊站了起來，把手裡的粗陶碗高舉過頭頂，朝著天幕的方向喊了一聲："赳赳老秦——！"
那一聲像一枚火星落進了乾草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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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流不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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