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普通日常之聚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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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個時空的戈壁灘上，肖占武看完了天幕上關於周五家長會的整段直播，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望著戈壁灘上正在西沉的落日，腦子裡反反複複轉著一件事——那兩個丫頭收到花的時候，從耳根紅到鼻尖，她們眼睛裡的光比任何一朵花都亮。
他上次送了楊碩一顆橘子糖，楊碩收了，但反應不大。後來他又送了兩次夜宵，楊碩吃了，說了句“謝謝”，語氣比平時軟了一點。那軟的一點點，就像戈壁灘上一棵草從石頭縫裡鑽出來似的——微小，卻確確實實存在。
今天天幕上那兩束花和兩張卡片，讓肖占武終於確定了一件事：送東西不在於東西本身有多大分量，而在於你送的時候讓對方感覺到“我在想你”這四個字。花是這樣，夜宵是這樣，糖也是這樣。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往前走，隻是走得慢一點、笨一點，但他沒有停。
肖占武朝著不遠處的楊碩走去。
楊碩的聲音裡帶著剛忙完一輪調試的微微疲憊：“肖占武，你找我有事？”
肖占武的喉嚨動了一下。他本來想說“晚上我做好疙瘩湯等你”，話到嘴邊卻頓了一拍，然後說了一句連他自己都沒想到會說得這麼自然的話：“楊工，今天忙完早點休息。明天——我帶你去營地周圍轉轉。”
楊碩的聲音傳回來，帶著一絲被什麼暖意輕輕碰了一下的、極細極緩的弧度：“……你什麼時候學會的？”
“看天幕學的。”
楊碩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很短，像風掠過戈壁灘上的一株草，一瞬就沒了。
肖占武聽到了。他的耳尖又開始發燙，但他穩住了，用一貫那種“我是營長我說話算話”的語氣說：“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早上九點，營區門口見。”
說完，他匆匆離開。
窗外的戈壁灘正在暮色中緩緩沉入暗藍的天際線，遠處的山脊被落日勾勒出一道金紅色的細邊，像有人用最細的筆在最深色的紙上畫了一道。肖占武收回目光，轉身走向營房後麵的小廚房。
他挽起袖子，打開水龍頭洗了手，從案板底下摸出一塊昨天新買的老薑。把它放在案板上，用刀背拍了一下，薑裂開的瞬間，那股辛辣而清冽的氣味散開來，和窗外戈壁灘的暮色混在一起，變成了一種屬於這片土地的、粗糲而溫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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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的光線還是亮堂的。下午四點的陽光從西邊的窗戶斜照進來，在辦公桌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橘金色。
楚南喬把最後一行工作總結敲完，檢查了一遍錯別字，點了發送。江晚吟幾乎同時合上了筆記本電腦——她把本周的教案、反思、家長會紀要全部歸檔完畢，還順手把下周的課時計劃也排了個初稿。
“好了？”楚南喬轉過頭看她。
“好了。”
楚南喬伸了一個誇張的懶腰，脊椎發出一連串細碎的哢哢聲，像一扇久未打開的木門終於被推開。她看了看窗外大好的陽光，又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下午四點整。
“今天這麼早，先去買菜。”
江晚吟明白了她的意思。她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嘴角浮起一個“我知道你要說什麼”的笑容：“走。”
兩人收拾好桌麵，關掉電腦，向辦公室裡的其他老師打了聲招呼，並肩走出了教學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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