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賣我個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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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衡推門進屋時，客廳燈亮著。楚漾坐在沙發上，沒開電視，沒看手機，就坐著。聽到開門聲，他轉過頭。
“回來了。”季衡把鑰匙扔在鞋櫃上，換拖鞋，“今天累死了，陳總監讓我整理三年前的項目檔案，全是灰……”
“你為什麼沒告訴我。”楚漾打斷他。
季衡動作一頓，直起身：“告訴你什麼？”
“廷柏的總裁是溫鬆廷。”
季衡的表情放鬆下來，甚至帶了點好笑。“你也沒問啊。”他走到沙發邊，挨著楚漾坐下，伸手想攬他的肩，“我以為你知道呢，你昨天吃飯的時候小嘴叭叭的，不是說兩家公司有過競爭關係嗎？”
楚漾躲開了他的手。
“其他的我不知道。”楚漾說，聲音很平，“我隻知道他們搶了IP。”
季衡臉上的笑容淡了點。他收回手，拿起茶幾上的遊戲手柄，開了電視。“奧，那你現在怎麼知道的？”
“他今天來我們公司談合作了。”楚漾盯著電視屏幕上閃爍的待機畫麵，“把我從項目組踢了。”
遊戲啟動的音樂響起來，是季衡最近沉迷的那款格鬥遊戲。
季衡選著角色，漫不經心地說：“他可能太記仇了吧……大學那點兒事，至於嗎。”
楚漾側過臉看他：“你怎麼會去他公司？”
“就招聘唄。”季衡眼睛盯著屏幕，“投了簡曆，過了麵試，去了才知道他是老板。怎麼了？”
楚漾沒說話。
可是王總監說……那個職位根本沒公開招聘。
這話在喉嚨裡轉了一圈，又咽回去。
楚漾看著季衡的側臉，季衡專注地按著手柄，眉毛微微皺著，嘴角卻帶著點笑意——他在享受遊戲。
“你能不能不要疑神疑鬼的？”季衡突然開口，眼睛還是盯著屏幕，“我好不容易有份工作，你哭喪個臉乾嘛呀？不替我高興？”
“……高興。”楚漾說。
“這不就得了。”季衡選好角色，進入對戰模式，“別愁眉苦臉的，不就是個項目嗎？趕明兒我上班，去跟他說說。多大點事兒，他應該能賣我這個麵子。”
“不用。”楚漾立刻說。
“我說我去找他！”季衡的聲音提高了一點，手柄按得啪啪響，“你還要我怎麼樣啊？我幫你解決問題，你還不樂意？”
楚漾深吸一口氣：“我不想讓你找他！！”
“喊什麼？”季衡猛地放下手柄，轉過來瞪著他，“楚漾，我問你，你跟我喊什麼？”
電視屏幕上的角色因為無人操作，被對手一套連招打翻在地。
季衡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楚漾：“他，搖身一變，科技公司總裁。你呢？你還是個任人擺布的普通員工。他想踢你，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兒嗎？你有什麼不服氣的？”
楚漾抬起頭：“他踢我的理由是我有病。說我人品有問題。但他沒否認我的能力。我就想知道……”他聲音有些發顫，“當初是你主動說跟我在一起，為什麼他要說我有病？為什麼說我人品有問題？”
季衡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後變得更難看。
“你的意思是，”他慢慢地說，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倆有矛盾，他把你踢了，你怪我頭上了？是這意思嗎？”
“我沒有……”楚漾搖頭，“我就是覺得憋屈……”
“你憋屈你衝我喊什麼！”季衡吼起來，“你自己站不到人家那麼高你賴誰啊？他有一點說的也沒錯啊——你沒病嗎？嗯？”
他轉身衝進臥室，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幾秒鐘後，他拿著一個白色藥瓶走出來，啪一聲拍在茶幾上。
“這是什麼？嗯？”季衡指著藥瓶，“這不是治病的藥嗎？還是我陪你去醫院開的！”
楚漾看著那瓶鹽酸舍曲林，標簽已經磨損了，是他吃了兩年的抗焦慮藥。
“可我不會耽誤工作……”
“那你跟溫鬆廷說去啊！”季衡冷笑，“你告訴他，你隻是吃抗焦慮的藥吃著玩，你看他信不信？”
楚漾不說話了，他盯著藥瓶，手指蜷起來，指甲掐進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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