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深吸一口氣：“三分鐘，收拾乾淨，否則扣工資。”
楚漾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開始慢吞吞地收拾。
先把薯片袋封口，放進抽屜，再把可樂罐扔進垃圾桶，最後把那半盒小蛋糕……塞進了背包。
“好了。”他說。
溫鬆廷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還有，上班時間戴降噪耳機，影響同事溝通。”
“我在專注編碼。而且耳機是開放式的，能聽見周圍聲音。”
“摘了。”
楚漾摘了耳機，掛在脖子上。
溫鬆廷這才滿意，回到自己辦公室。
然而這隻是開始。
下午兩點，溫鬆廷出來巡視，看見楚漾工位旁邊的垃圾桶滿了——裡麵堆滿了零食包裝袋。
“楚漾。”
楚漾抬起頭。
“垃圾桶滿了，”溫鬆廷說，“去倒一下。”
楚漾看了看垃圾桶，又看了看溫鬆廷：“這是我的垃圾桶。”
“所以？”
“所以應該我自己決定什麼時候倒。”楚漾說，“而且現在還沒滿。”他伸手把最上麵的包裝袋往下按了按，“看，還有空間。”
溫鬆廷：“……”
“還有，”楚漾補充，“貓砂盆也該換了，味道有點大，溫總要一起處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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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傳來噗嗤一聲——是小A沒忍住。
溫鬆廷轉頭瞪過去，小A立刻低頭假裝敲代碼。
“去倒垃圾桶。”溫鬆廷重複，語氣冷了幾分。
楚漾和他對視了三秒，然後站起來，拎起垃圾桶，走了。
兩分鐘後，他回來了，手裡拿著空垃圾桶，身後跟著保潔阿姨。
“阿姨，”楚漾說，“貓砂盆在那邊，麻煩換一下，溫總不讓垃圾桶裡有垃圾，所以貓砂盆裡不能有粑粑。”
保潔阿姨：“好的好的。”
溫鬆廷看著這一幕，感覺血壓又上來了。
下午三點，溫鬆廷讓琳達召集所有人開短會。議題是項目進度和分工。
楚漾坐在最後一排，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敲敲打打，像是在模擬鍵盤。
“楚漾。”溫鬆廷點名。
楚漾抬起頭。
“你負責的，”溫鬆廷問，“進度怎麼樣？”
“百分之四十。”楚漾說，“比預期快五個百分點。”
“質量呢？”
“自測通過率百分之九十八。”楚漾頓了頓，“剩下的百分之二是因為測試用例還沒寫。”
“……為什麼沒寫？”
“因為測試組的人還沒到位。”楚漾看向陳總監，“廷柏那邊說下周才派人過來。”
琳達趕緊點頭：“對的對的，已經在協調了。”
溫鬆廷被噎了一下，轉移話題：“代碼規範呢？注釋寫全了沒有？”
“寫了。”楚漾說，“每行關鍵代碼都有注釋。需要我現在打開給您看嗎？”
“不用。”溫鬆廷移開視線，“下一個問題。關於遊戲內場景加載的優化……”
會議開了二十分鐘。溫鬆廷問了楚漾七八個問題，從技術細節到時間安排，楚漾對答如流，甚至還能舉一反三，把溫鬆廷沒問到但可能存在的問題也說了。
到最後，溫鬆廷自己都覺得有點沒意思了。
“散會。”他說。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起身，楚漾也站起來，準備回工位。
“楚漾。”溫鬆廷叫住他。
楚漾回頭。
溫鬆廷走過來，壓低聲音：“你對我有意見？”
楚漾眨眨眼：“沒有。”
“那你今天下午——”
“是溫總先對我有意見的。”楚漾打斷他，“從搬工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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