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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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楚漾簡單做了兩菜一湯，兩人氣氛有些沉悶。
楚漾放下筷子，看了一眼窗外漸暗的天色，又低頭看了看毫無動靜的手機屏幕，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我……想出去一趟。”
溫鬆廷正用左手不太熟練地扒拉著碗裡的飯，聞言抬起頭：“不吃飯你乾什麼去？”
“季衡一直沒回我消息，電話也關機……”楚漾的聲音低了下去，“我想回去看看，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他爸媽在，萬一……”
溫鬆廷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想起了杜禹的話，想起了季衡含糊其辭的謊言，心裡那股不舒服的感覺又冒了上來。
但他看著楚漾緊蹙的眉頭，最終還是沒說什麼，隻是“嗯”了一聲：“那你去吧。記得回來，我沒辦法收拾桌子。”他晃了晃自己纏著繃帶的右手。
楚漾點點頭，站起身：“好，我很快回來。”
楚漾去換衣服，溫鬆廷看著他的背影，心裡莫名有些不安。
楚漾現在的狀態並不好，昨晚就沒睡踏實，今天又受了驚嚇（雖然是自己造成的），萬一回去遇到不開心的……
楚漾這時候也換好衣服出來了。
“算了。”溫鬆廷也放下筷子站起來，“我開車送你。”
楚漾回頭看他，有些詫異：“單手開車？不安全吧？”
溫鬆廷活動了一下左手手指，又晃了晃右手：“不，是九隻手指頭開車，走吧，別磨蹭了。”
楚漾看著他，眼神複雜，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謝謝。”
兩人走到玄關，楚漾已經換好了自己的鞋。溫鬆廷卻還穿著家居服和拖鞋。
“你不換衣服嗎？”楚漾提醒他。
溫鬆廷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色家居服：“家居服，沒事兒，又不下車。”
“那拖鞋總得換吧？”楚漾指了指他腳上的拖鞋。
溫鬆廷這才反應過來，彎腰想去換鞋，但右手不方便，單手解鞋帶有點困難，他試了兩下，有點煩躁。
楚漾見狀，默默地蹲下身，幫他把家居拖鞋脫下來，又拿起旁邊的運動鞋，套在他腳上，然後仔細地係好鞋帶。
溫鬆廷低頭看著楚漾的發頂，心臟砰砰兩下，他沒說話，隻是等楚漾係好，才低聲說了句：“走吧。”
車子停在楚漾和季衡租住的老舊小區樓下。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路燈昏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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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去看一眼。”楚漾解開安全帶，“很快下來。”
溫鬆廷點點頭，降下車窗，點了根煙：“幾樓？”
“五樓。”楚漾說完，推開車門下了車。
溫鬆廷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口，心裡那股不安感越來越強烈，他猛吸了一口煙，又緩緩吐出。
應該沒事吧？季衡在呢，季衡父母應該不會把楚漾怎麼樣。
他這樣安慰自己，但手指卻不自覺地敲擊著方向盤。
楚漾上了五樓，站在熟悉的防盜門前，深吸了一口氣。
樓道裡的聲控燈忽明忽滅，他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裡麵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幾下，提高聲音：“季衡？叔叔阿姨？是我，楚漾。”
依然一片寂靜。
難道出去了？ 楚漾心想。他拿出手機，再次撥打季衡的電話，依然是關機。
他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鑰匙，季衡父母來了，他作為“室友”，用鑰匙開門應該也說得過去。
他已經在心裡想好了說辭——就說自己是過來拿衣服。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
“哢噠。”
門開了。
楚漾推開門，剛想開口喊人，卻猛地頓住了。
客廳裡沒有開大燈，隻有電視屏幕發出的幽藍光線，映出沙發上坐著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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