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他猛地抬起頭，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
溫鬆廷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他繼續說，聲音沒什麼起伏：“那三個混混裡麵的其中一個跟警察說，鑰匙是在和季衡……上床的時候，偷的。”
楚漾的眼睛瞬間睜大，眼皮都在抖：“你……你怎麼知道的？”
“拜托，”溫鬆廷指了指自己的手機，“我在車上給我爸打電話，讓他找關係把你從這事兒裡摘出來，你沒聽見啊？既然要運作，總得了解清楚前因後果吧？”
楚漾急切地問：“有證據嗎？警察有證據嗎？口供……口供也可能是假的！”
溫鬆廷看著他急切的樣子，心裡那點火氣又冒了上來：“姑爺爺，你要什麼證據？視頻？照片？你看的下去？你想親眼看看你男朋友跟別的男人滾在一起的畫麵？”
“給我看看……”楚漾忽然上前一步，抓住溫鬆廷的胳膊，“就看一下……”
“楚漾，你瘋了吧你？！”溫鬆廷甩開他的手，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你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
“就看一下……”楚漾不依不饒，又要去搶他的手機，“我要確認……”
“楚漾！”溫鬆廷低吼一聲，用力按住他的肩膀，“別傻了！你知道什麼是口供屬實嗎？單憑他一麵之詞你覺得警察會輕易采信嗎？換句話說，你猜為什麼這麼快就能結案？那三個人為什麼咬死了是偷鑰匙，而不是季衡給的？”
楚漾被他按著，掙紮的動作停了下來，眼神茫然地看著他：“……什麼意思？”
溫鬆廷鬆開手，揉了揉眉心：“季衡下午被警察叫去了。如果他沒承認跟那個人睡過，沒承認鑰匙可能是在那種情況下丟的，你覺得警察會那麼快采信黃毛偷鑰匙的說法？會那麼快結案？”
他看著楚漾沒有血色的臉，繼續說，“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承認，我對季衡就是不甘心，大學那點遺憾作祟。我跟你爭他，很大程度上是想彌補一下過去的遺憾。所以，他是什麼人，對我來說，其實沒那麼重要。他再爛，我也能兜得住，或者說不那麼在乎。”
他走近一步，看著楚漾空洞的眼睛：“我告訴你這些，不是想刺激你，也不是想炫耀什麼。是因為你剛才聽到了我跟他說的話。我不想再費腦子編謊話騙你，太累。而且……我覺得你有權……”
“略略略略……”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溫鬆廷正說到關鍵處，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打斷，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惱火：“我說話呢，你按它乾什麼玩意兒？”
“略略略略……” 楚漾又按了一下，眼睛盯著蜥蜴。
“別按了。”溫鬆廷皺眉。
“略略略略……”
溫鬆廷的火氣“噌”地一下上來了，他一把搶過楚漾手裡的鑰匙扣，想也沒想，隨手就扔了出去！
綠色的蜥蜴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掉在了院子角落的雜草叢裡。
“我他媽讓你別按了！”溫鬆廷吼道。
楚漾被他吼得身體一顫，他看了看溫鬆廷，又看了看蜥蜴掉落的方向，沒說話，默默地走過去，蹲下身，在草叢裡仔細尋找，然後撿起了那個沾了泥土和草屑的小蜥蜴。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擦掉上麵的灰塵。
溫鬆廷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那點火氣忽然就泄了，他剛才……是不是太過分了？
他試圖把話題拉回來，語氣緩和了一些：“你想他陪著你，不想分手，我現在……也算隨了你的意，對吧？我提出那個荒唐的提議，他如果答應了，表麵上你們還是在一起，他還能用我的錢對你好，陪你。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現在無非就是看他怎麼選了。你也不用過於傷心。通過我這幾天的觀察，我覺得你對他，更多的是一種習慣和依賴，害怕改變，害怕孤獨，而不是感情有多深。這對你來說，也許反而是好事。就算沒有我，他早就已經出軌過了，不是麼？這段感情，早就千瘡百孔了。”
楚漾擦乾淨了蜥蜴，把它緊緊攥在手心裡，然後抬起頭，看了溫鬆廷一眼，那眼神平靜得有些詭異。
“吃飯吧。”他說，聲音平靜，然後轉身就往屋裡走。
溫鬆廷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弄得一愣，趕緊追上去：“楚漾，你聽沒聽我說話？我剛才說的那些……”
“吃飯。”楚漾打斷他，走到堂屋的桌子邊，開始拆泡麵的包裝。
溫鬆廷站在門口，看著他平靜地泡麵，仿佛剛才那番足以顛覆他世界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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