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歎了口氣，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些，“回去吧，多丟人呢。衣服都濕透了，會感冒的。”
楚漾卻像是被“丟人”兩個字刺痛了，眼淚流得更凶，掙紮著想甩開他的手：“你也覺得我給你丟人了是不是？嗚……連你也嫌棄我……”
“沒有沒有！哪兒能呢！”溫鬆廷趕緊否認，心裡暗罵自己嘴快，跟一個醉鬼計較什麼。
他幾乎是半抱半拖地把楚漾往回帶，嘴裡胡亂哄著，“走了走了，媳婦兒，咱們回去，回去換衣服，嗯？”
他純粹是順口胡謅，想趕緊把人哄回去。
誰知，楚漾聽了“媳婦兒”三個字，掙紮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用那雙濕漉漉，迷蒙的眼睛看著溫鬆廷，看了好幾秒，然後非常肯定地搖了搖頭：“你不是季衡。”
“……不兒，又鬨哪出啊？不是你說我是的嗎？那我現在又成誰了？” 他感覺自己像個精神分裂患者的陪護，隨時要切換角色。
楚漾撇了撇嘴，帶著哭腔說：“他從來不會叫我媳婦兒……”
溫鬆廷愣了一下，下意識問：“你倆談戀愛他不叫你媳婦兒或者老婆，那叫你什麼？老公？” 話一出口他就想扇自己嘴巴，跟醉鬼瞎聊什麼。
楚漾眼睛眨了眨，忽然脆生生地應了一聲：“誒！”
“……小兔崽子給我挖坑！”他氣得想笑。
楚漾卻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也不哭了，開始絮絮叨叨：“他隻會叫我寶貝……一開始我有說過，我不喜歡這個稱呼……不像喊愛人，倒像是……像是在喊寵物，或者別的什麼隨便的人……但是他不開心了……他覺得老公、老婆、媳婦兒什麼的……他喊不出口……他覺得肉麻……”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委屈和失落：“可是……可是我也想聽啊……我也想被那樣叫……為什麼……”
溫鬆廷看著他這副樣子，乾巴巴地回了句：“……SO？”
楚漾又想起了傷心事，嘴巴一癟，眼淚又開始往下掉，這次是純粹的嚎哭：“季衡……嗚嗚嗚嗚嗚嗚……你為什麼……嗚哇……”
溫鬆廷被他哭得腦仁疼，又怕引來村民圍觀，趕緊捂住他的嘴：“別嚎了！丟人呢！大老爺們兒哭什麼哭！”
楚漾被他捂住嘴，發出“嗚嗚”的聲音，眼淚順著溫鬆廷的手指縫往下流。
他掙紮著扒開溫鬆廷的手，然後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肩膀一聳一聳地，小聲抽泣起來：“為什麼不叫我……我也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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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鬆廷被他哭得沒脾氣，又覺得胸口濕乎乎的難受，更怕他再嚎起來。
他歎了口氣，妥協了，用哄小孩似的語氣，小聲在他耳邊說：“我叫你，我叫你行了吧？別哭了。媳婦兒，媳婦兒，媳婦兒媳婦兒媳婦兒……夠不夠？”
楚漾在他懷裡搖頭，聲音悶悶的：“不聽這個！”
溫鬆廷咬牙：“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不是！！”楚漾抬起頭，眼睛紅紅地瞪著他，像隻發怒的兔子。
溫鬆廷感覺自己快被這醉鬼折騰瘋了，他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威脅：“楚漾，我警告你別得寸進尺啊！”
楚漾小嘴一撇，眼眶裡又迅速蓄滿了淚水，眼看又要開閘。
溫鬆廷：“……” 他認命般地閉上眼，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老公。”
楚漾的眼淚瞬間停住，他眨了眨眼，看著溫鬆廷那副羞憤欲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忽然，“嘻”地一聲笑了出來，雖然臉上還掛著淚珠，但笑容傻乎乎的，帶著一種得逞的小得意。
溫鬆廷看著他這又哭又笑的樣子，簡直哭笑不得，沒好氣地揉了揉他濕漉漉的頭發：“呲個大牙嘻嘻個屁！趕緊回去！我跟你說，你再給我整這死出，我就……”
他話還沒說完，懷裡的楚漾忽然像是想起什麼，猛地推開他，轉身就往回跑！
“你又乾嘛去！！！”溫鬆廷差點被推個趔趄，看著楚漾踉踉蹌蹌又衝回河邊的背影，魂兒都快嚇飛了。
楚漾跑到河邊，毫不猶豫地又“噗通”一聲坐進水裡，開始焦急地四處摸索，嘴裡喊著：“我的蜥蜴！！！！！我的蜥蜴掉水裡了！！！”
溫鬆廷簡直要瘋了！他衝過去，河水已經有些上漲，流速也比剛才快了些。
楚漾個子不算高，又喝得醉醺醺的，蹲在水裡摸索，河水時不時拍打他的臉，嗆得他直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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