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討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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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醫院病房，氣氛比之前更加……尷尬。
楚漾站在床邊，李英華躺在病床上，兩人大眼瞪小眼，誰也沒先開口。
溫鬆廷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心裡歎了口氣，主動打破沉默。
他把手裡那個已經有點化了的香草甜筒遞過去，語氣儘量自然：“舅，這是漾漾給你買的冰淇淋，香草味的，天熱，吃點涼快涼快。”
楚漾：“……”他真的好會交涉……
李英華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個看起來有些塌軟的甜筒上，又飛快地瞥了楚漾一眼，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乾澀：“……謝謝。”
又是一陣沉默。
守在門口的獄警看了看時間，走進來提醒：“探視時間差不多了，家屬該走了。”
溫鬆廷應了一聲，輕輕拉了拉還在發愣的楚漾：“走吧，讓舅好好休息，律師會處理後麵的事。”
楚漾點點頭，轉身跟著溫鬆廷往外走。
走到病房門口，他腳步頓了頓，似乎想回頭，又有點猶豫。
就在這時，病床上傳來李英華帶著遲疑的聲音：“漾……漾啊……”
楚漾停住，轉過身，看向病床。
李英華看著他，眼神複雜，他張了張嘴，最終隻是低聲說：“我……我不想給你丟人的……你就當……不認識我……”
楚漾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渾身是傷，坐過牢，卻又在聽到別人侮辱自己時不顧一切衝上去的“舅舅”，心裡那堵厚厚的冰牆，似乎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他沉默了幾秒，在溫鬆廷鼓勵的目光下，輕聲說：
“舅沒給我丟人。”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快步走出了病房。隻是眼圈，微微有些泛紅。
李英華躺在病床上，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半晌，才抬起手，用力抹了把臉。
車裡。
溫鬆廷看了一眼低著頭不說話的楚漾。
“咋哭了呢？”溫鬆廷遞過去一張紙巾，“剛才不還挺勇敢的麼？”
楚漾接過紙巾，胡亂擦了擦眼睛，聲音有點悶：“不知道…就是……有點難受…又好像……沒那麼難受了。”
溫鬆廷理解地笑了笑：“正常，信息量太大，情緒過山車，是得好好消化消化。” 他轉移話題，“對了，明天早上你晚點去公司，跟我出去一趟。”
楚漾抬起頭，眼睛還紅紅的：“去哪？”
“別管，跟我走就行，還有，今天買那些新衣服新鞋，一會兒我讓琳達先送到我家去。放這邊讓季衡看見了，沒法解釋。”
楚漾點點頭，沒再追問。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李英華那張帶著傷的臉，一會兒是溫鬆廷在商場裡霸道刷卡的樣子，一會兒又是季衡……
回了家。
果然，季衡已經在家了，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聽到開門聲立刻抬起頭，看到楚漾微紅的眼睛和溫鬆廷略顯疲憊的神色，他愣了一下，連忙起身走過來。
“廷哥，漾漾，你們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季衡關切地問，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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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鬆廷把車鑰匙往鞋櫃上一扔，語氣帶著不耐煩，完美扮演了一個被麻煩纏身的老板：“還能怎麼？下回有這種麻煩事，你給你男朋友處理行不行？煩死了！”
季衡被他說得一愣，看向楚漾：“麻煩事？漾漾，怎麼了？”
楚漾還沒說話，溫鬆廷就搶著回答，語氣更衝了：“腳！感染了！下午帶他去醫院折騰了半天！又是掛號又是換藥，麻煩死了！”
季衡連忙上前扶住楚漾，語氣自責：“啊？感染了？都怪我沒注意……漾漾你沒事吧？快坐下休息。”
溫鬆廷冷哼一聲，走到沙發另一頭坐下，翹起二郎腿，繼續輸出：“麻煩精一個，自己不注意，還得我陪著跑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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